耳膜嗡嗡作响,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耳廓流淌——不知是血还是……。
当耳鸣渐渐消退,最先恢复的是嗅觉。
焦糊的蛋白质味、熔化的塑胶味……
冉以沫吐出嘴里的沙土,尝到铁锈味的血腥气。
世界在剧烈的震荡中陷入短暂的寂静。
当上官睿再次睁开眼睛时,刺目的阳光让他微微眯起眼。
他的视线还有些模糊,但能感觉到有人跪在他身旁,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衣领。
冉以沫的脸上满是灰尘和血迹,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可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燃着不灭的火。
“你答应过我……”
她的声音颤抖,眼眶通红,像是强忍着泪。
“会好好活着的。”
上官睿看着她,突然笑了。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燃着不灭的火。
染血的手指轻轻抬起,指节处还带着细碎的伤口,却温柔地擦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我这不是……”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得像是许久未曾喝水,却柔软得不可思议。
“好好活着吗?”
冉以沫的呼吸一滞,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下一秒,她猛地俯身,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微微发抖。
她没出声,可上官睿能感觉到她的眼泪浸透了他的作战服,温热的湿意像是阳光渗进皮肤。
她没哭出声,但他知道她在哭。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她:“好了,我真的没事,你看下你哥,还有其他人……”
爆炸的余波仍在空气中震颤。
冉以沫猛地抬头,四下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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