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仓库中,唯一的光源来自天花板上一盏摇摇欲坠的灯泡,在水泥地面上投下晃动的光圈。
丽莎·吴指挥着几名工人将一口漆黑的棺材小心翼翼地放在中央的六芒星阵上。
棺材表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泽。
"轻点!"丽莎低声呵斥,"这可是司大人最重要的'货物'。"
工人们默不作声地完成工作,迅速退到一旁。
他们都是被蚺族控制的傀儡,眼神空洞,动作机械。
仓库侧门无声滑开,容浩缓步走入。
他今天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中式立领衬衫,衬得肤色愈发苍白。
"司大人。"丽莎立刻躬身行礼,"一切准备就绪。"
容浩微微颔首。
他走到棺材旁,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符文,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五年了..."他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嘶嘶声,"终于等到这一天。"
丽莎递上一把造型古怪的匕首,刀刃呈现出不自然的青绿色:"要现在唤醒他吗?"
容浩摇头:"还不是时候。"
他的手按在棺材盖上,感受着里面传来的微弱震动,"虬龙大人需要更多时间完全掌控这具身体。"
棺材内突然传出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重重撞击棺木。
工人们吓得后退几步,只有丽莎和容浩纹丝不动。
"安静。"容浩轻拍棺材,语气像是在安抚一只不听话的宠物,"你的儿子很快就会来见你了。"
棺材内的响动戛然而止。
容浩满意地笑了,转向丽莎:"杨希宁那边情况如何?"
"丽莎汇报道,"我们的眼线报告,他们已经转移到一个军方安全屋。"
"很好。"容浩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继续监视,但不要打草惊蛇。等虬龙大人完全苏醒,那两个小杂种的血脉自然会引领我们找到他们。"
丽莎犹豫了一下:"司大人,属下不明白...为何不直接抓了杨希宁?以她现在的实力,我们完全可以..."
"愚蠢。"容浩冷冷打断她,"你以为紫烬公主是那么好对付的?五年前她就能单挑十二柱魔神,现在又有了魔王和海神的双重加持。"他的指尖划过棺材边缘,"我们需要更...巧妙的方法。"
他俯身贴近棺材,声音压得极低:"比如,让她亲爱的儿子亲自带路。"
棺材内再次传来响动,这次像是某种野兽的低吼,震得整个棺木都在颤动。
容浩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丽莎,准备第二阶段的药剂。虬龙大人需要更多蛟龙族的血液来稳固控制。"
"是。"丽莎躬身退下。
容浩独自站在棺材旁,从口袋掏出一张照片。
那是他的眼线偷拍的杨清澜,男孩额间的海神印记清晰可见。
"很快,小东西..."容浩轻声呢喃,"很快你就能见到你的'父亲'了。"
他将照片贴在棺材上,诡异的是,照片竟慢慢被棺木吸收,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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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杨清澜猛地从梦中惊醒,小脸上满是冷汗。
他梦见了一个金发男人,站在一片血红色的海边向他招手。
"来见我,儿子。"梦中男人这样说道,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爸爸好想你。"
清澜蜷缩在床上,小手紧紧攥着被子。
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做同样的梦了。
每次梦中那个自称是他父亲的男人,都会离他更近一些。
今晚的梦里,男人甚至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那只手冰冷得不似人类,触碰到皮肤的瞬间,清澜感觉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自己的身体。
"清澜?"杨希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伴随着轻轻的敲门声,"做噩梦了吗?"
清澜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没、没事,妈妈。"
他不知道为什么不想告诉妈妈这个梦。
每次醒来,关于梦境的记忆就会变得模糊,只留下一种奇怪的渴望——他想再见那个金发男人一面。
门外,杨希宁皱了皱眉。
她能感觉到儿子在撒谎,但尊重地没有追问:"要喝点热牛奶吗?"
"不用了,谢谢妈妈。"清澜重新躺下,"我马上就能睡着。"
"好吧,晚安宝贝。"
杨希宁来到大厅时,正好看到燕天正背对着门口,手机紧贴耳边。
他宽阔的肩膀绷得死紧,迷彩服下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整个人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妈,我现在在执行任务,这事以后再说。"燕天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其中的烦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女性尖锐的声音,即使没开免提,以杨希宁的耳力,也能听清。
燕天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