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杀死他,死的就会是自己,对方会毫不犹豫的杀死自己和金彩瞳。
我不能让他杀死,我也不能杀死他,他的罪孽自有他的报应,而不是由我来了结。
辰佐在心里不断默念,但是失控的情感如同洪水猛兽般难以抑制,他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的模糊不清。
错误,修正。
这两个词犹如一记回荡的钟声,突然在自己大脑里敲响。
一瞬间,辰佐无意识的松手,丹拓趁机抄起身边的剪刀,猛地刺向辰佐的脖子。
“铛——!”
八拙的刀刃与剪刀碰撞,丹拓被震的虎口生疼,赶紧召唤物品栏的道具武器。
不……不对。
辰佐企图恢复意识,他感觉自己眼前的一切都在融化,自己正慢慢来到一个浅金色的世界里,那里什么都没有,是一片蔓延的浅金色虚无。
他想离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
他想说话,但是任凭自己如何张嘴发声,也无法再说出一个字。
辰佐仿佛在一瞬间忘记之前的一切,他茫然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错误,修正。
只有这两个词还在脑海里一遍遍回响。
“妈的,疯了吧你……”
他忍不住咒骂,却看到辰佐的眼睛失神,他就好像什么都意识不到了一般,但是手却举起那把闪着金光的长刀。
还没等自己出手,那把长刀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穿自己的身体。
“不……”
丹拓的眼睛骤然瞪大。
错误,修正。
这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辰佐茫然的寻找声音的来源,可眼前只有浅金色,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丹拓的嘴角渗出鲜红的血液,他挣扎着伸出手,却发现任凭自己如何用力,那把深深贯穿身体的长刀却依然纹丝不动。
他只感觉自己每一下呼吸都是剧痛,眼前一阵黑一阵白,道具在此刻无法再派上用场,他甚至连最后一丝咒骂的力气都在消散。
但是辰佐握住刀柄的手没有任何收回的趋势,他就好像丢了魂般站在那里,仿佛杀人的根本就不是他自己。
错误,修正。
就在一瞬间,辰佐对上了一只巨大的眼睛。
这只眼睛,甚至可以只是一个眼睛的符号,它用最简单的笔法和最浓重的黑墨勾勒,在瞳孔的最中间,一抹不明显的暗金色隐隐发亮。
它甚至不是立体和血肉铸就的眼睛,也许只是一个画作,但是辰佐却能感受到眼睛中跳动的生机。
它就好像真的来自谁的眼睛,正在审视和探寻自己。
浅金色的世界骤然黑暗,最后又化为一片沉闷的灰色,他只能死死的与眼睛对视。
伴随着刀刃抽离血肉的声音,丹拓应声倒地。
“辰……辰佐?”
金彩瞳依旧绑在椅子上,她极力挣扎想阻止两人的冲突,现在却只能愣愣的看着辰佐。
雪白的刀锋上是一片赤红,辰佐的脸上和身上还溅着刺目的血迹,他的眼睛依然空洞,整个人木然的站在原地。
八拙忽然迸发出金灿灿的光芒,霎时间,无数金色的符文和咒语在刀身上爆发。
一股极强的冲击以辰佐为中心震荡开来,金彩瞳忍不住闭上眼睛。
耳边响起嘈杂的风声,当她睁开眼睛的同时,几乎不相信眼前的一幕——
整个楼层的窗户几乎被震碎,地板和墙壁正在不断摇晃,一场剧烈的摧毁即将来临。
一个巨大的身影,正漂浮在星梦大厦外的半空中,
他的全身被一件款式华丽的华国古服覆盖,如墨漆黑中只有暗金色的花纹隐藏,猛烈冲击的风,让黑色的衣摆化成一双飞在身后的翅膀。
一盏垂下黑纱的帷帽遮住了脖子和脸的部分,就在那漂浮的黑纱上,一只由金漆描摹的眼睛图腾栩栩如生,就好像一个真正的眼睛审视众生。
他宽阔的长袖中,是一双只剩白骨的手臂,右手正握着一把和八拙一模一样的长刀。
金彩瞳完全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撼,她甚至忘记了恐惧,直到怀特躲过掉落的瓦片走过来,一把将束缚她手臂的锁解开。
“快走吧,再过一会儿,这里就会变成一片废墟。”
在剧烈震动的房间中,怀特的表情却异常平静,他仿佛早已经预料现在的一切,所以平静的甚至有些奇怪。
“什么……?”
金彩瞳完全被眼前的一切搞懵,但是她立刻看见倒在地上的辰佐,连忙跑过去将他扶起来。
“喂!你没事吧?!”
辰佐的身体瘫软,甚至没有力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