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的狰狞狼头标记之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殿内落针可闻,只有那刺客喉间发出的、濒死的嗬嗬声,如同破旧的风箱,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敲打着每个人的耳膜,也敲打在徽帝那深不可测的心湖之上。
突然,一片死寂中,响起一声极轻微的、纸张摩擦的“窸窣”声。
只见徽帝一直拢在宽大龙袍袖中的右手,不知何时已悄然伸出。他指间,夹着一封未曾开启、甚至火漆都完好无损的密信。信封是普通的青灰色,毫无纹饰,却因被皇帝亲自捏在手中,而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分量。
徽帝的目光,缓缓从刺客袖口的狼头标记上移开,最终落在了云墨尘的脸上。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洞悉一切的冰冷,有被逼到墙角的震怒,更有一丝……深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疲惫与某种尘埃落定的决绝。
他捏着那封密信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用力,指节泛出青白。
然后,在满殿宗亲勋贵、文武重臣、后宫妃嫔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在祁王云墨尘那燃烧着冰冷火焰的逼视下,在太后陡然锐利起来的目光中,在宸懿筱劫后余生、扶着廊柱剧烈喘息却仍死死望来的视线里——
徽帝的手指,倏然一松。
那封密信,如同一片失去了依托的枯叶,从他指间无声滑落,打着旋儿,轻轻飘向冰冷光滑的金砖地面。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