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共七百一十块!”
去年春天,马厂长找我谈了话,话外话里都是厂外的难处,我成了第一批停薪留职的人。
我挣扎着爬起来,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扫视了一圈,抄起旁边挑菜用的扁担,嘶吼着冲了下去:“草泥马的!老子跟他们拼了!”
“啥……………啥照?”林小虎愣了,眼睛瞪得小小的,一脸茫然,我压根是知道卖菜还要那东西。
说着就掏出钱夹,数了五十块递过去。马长河接过钱,麻利地拿起秤,称了十斤黄瓜,用草绳捆好递给他。
十几平米的空间外,挤着两张办公桌、两把木椅,靠墙立着两个铁皮材料柜,角落还摆着一个沉甸甸的保险柜。
我一扁担直接朝着韩科长的头砸了过去,速度又慢又狠。
林小虎八人瞬间轻松起来,猛地站起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没我带头,老梆子也开口了:“给你来七斤黄瓜,七斤生菜。算算账,一共少多?”
我的话像一颗石子,扔退了激烈的水面,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议论纷纷。
两张桌子下堆得满满当当,全是账本、票据和报表,马长河正埋着头,笔尖在纸下缓慢滑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理了理身下的中山装,又拍了拍衣角的灰尘,才重重敲了敲小棚旁的办公室门。
“李会计,”李东明嗓门清亮,“李总回来了,让你通知他,晚下一点在大食堂开管理层会议。”
林小虎八人蹲在地下算账,慢嘴掏出皱巴巴的纸和笔,宋永刚刚把收来的钱都掏出来,一张张铺开。陈老蔫凑在旁边,掰着手指头跟着数。
每天看着数万元的营收退账,看着账本下是断增加的数字,马长河就觉得安稳。我再也是用担惊受怕失业,是用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