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先在这里住两天再走？”
在得到时祈肯定的回答后，月牙儿十分熟练地将他领进这间院子里另外一间屋子里。
相比于关押祭品的房间，这里干净，阳光和月光都能照进来，房间里还放着夜明珠和香炉，以及床头柜上一个小小的神像。
是该睡觉的时间了。
时祈简单洗漱了一下，躺上床，身旁却忽然多了个人。
他以为是裴允之，但身旁的人身上还散发着寒气，冰凉的不正常。
时祈蹙眉，迅速起身，却被一条冰凉的手拽了回去。
或许是因为除了体温低以外，身后的东西气息实在是太熟悉，时祈不自觉就放低了挣扎的频率。
“小信徒，这几天为什么没来找我。”
一道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声音在时祈耳畔响起。
时祈瞳孔一缩，想要回头去看，却被桎梏住，动弹不得。
这绝对是他男人的声音没有错，但也绝不会是裴允之。
这是要干什么？这又是哪里来的碎片？他男人怎么东一块西一块的。
先前的小蛇也就算了，毕竟是特别分裂出来陪着他的，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
时祈正想着，忽然察觉到有什么冰凉凉的东西缠上了他的腿。
是蛇尾巴。
“你是蛇神？”时祈的声音因为身体被束缚发闷发紧。
身后传来一声低笑，时祈被束缚地更紧，他感觉自己肋骨都要被勒断了。
这不正常，很不正常。
“如果你信仰我，我就是。”蛇神的声音中带着笑。
时祈能明显感受到，他对自己没有明显恶意，但似乎有一点……恶趣味？
“你等等，我有男朋友，我们这样不合适。”时祈义正言辞。
虽然这蛇神肯定和他男人有关系，但感情要讲究先来后到。
是裴允之先遇见的他，先表的白，所以哪怕是有别的他男人的分身出现，也不可能撼动他和他现在的男朋友的感情。
蛇神沉默几秒，时祈似乎已经听见了他不满的嘶嘶声。
随后，还是松开桎梏住时祈的双臂和尾巴。
“你信仰我，为什么我不行？”
时祈这时才第一次看清楚蛇神的脸。
比裴允之长的更像他的本体，让时祈都不禁恍惚了一瞬。
“很喜欢我这张脸？那为什么不喜欢我呢？”
时祈盯着蛇神，他绿色的眼睛也很像殷肆，但除了殷肆，还像另外一条小蛇。
蛇神从床上坐起来，尾巴尖一晃一晃的，幼稚而可爱的行为出现在一位预估有三米多长的半人半蛇身上，割裂而怪异。
就像是把一个孩子的灵魂强行装进了大人的躯壳。
“……肆肆？”时祈试探着开口。
蛇神尾巴尖一僵，随后欲盖弥彰地胡乱摆动，最后居然给自己那么大一条冰凉凉的尾巴打了个结。
蛇神将尾巴翘起来，用手胡乱捉住，想要盖住那个结，但很显然不可能，他脸上都泛了红。
时祈轻轻叹了口气，上前，将蛇神的尾巴捉到手里，一点点给他解开。
在这个过程中，时祈能感受到蛇神的体温逐渐升高，越来越烫。
将尾巴恢复原状后，时祈抬手，揉揉蛇神的头，“小孩子装什么成熟，吓我一跳。”
蛇神瘪嘴，“所以为什么他们行，我不行？我难道不够帅气吗？不够能打吗？不够聪明……”
说到这里，蛇神话头止住。
一只因为紧张就将自己尾巴打结的蛇，确实不怎么聪明。
“小孩子就别想着什么情情爱爱的了，又不是没有情爱你就不能陪着我了。”时祈这么说的时候，觉得自己有点儿像个渣男。
但小蛇就算能说话，它也理解不了爱情是什么，只是想要模仿时祈和他男人在一起的动作。
毕竟是一片小的不能再小的碎魂。
“不过你这壳子是怎么来的？你应该化不了形才对。”
肆肆受到拒绝，蔫儿了，他软趴趴地趴在床上，大尾巴也不扭了，“唔……一个长得和壳子很像的人给我的，说这壳子借我用用，让壳子活着就行。”
“谁？”
时祈刚问出口，就看见肆肆一尾巴扫向窗户。
……
卧室内，裴允之和穿着蛇神壳的肆肆整理着乱象。
就在刚才，肆肆忽然察觉到有人在窗户旁边，想要翻窗进来，于是一尾巴直接扫了过去。
结果窗外的是裴允之。
于是二人就打了起来，时祈虽然及时叫停了，但屋子里东西倒了一大半，变得乱糟糟的。
裴允之将香炉里的灰扫完，哭唧唧地跑到时祈身旁，半靠在他身上，“哥哥，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