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认主。”诸葛墨羽眯起眼，语气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不是开门，是……迎客。”
话音未落，石门轰然内陷，卷起一阵尘雾，却不带半分风声，仿佛被某种力量无声吞噬。门后是一片下沉的阶梯，石阶泛着青灰色，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凝固的夜色里。两侧壁上镶嵌着幽蓝的晶石，光如冷血，映得人影扭曲如鬼魅。
“这地方……不太欢迎活人。”轩辕逸风低声说，手已按在刀柄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欢迎不欢迎，进去才知道。”北冥渊迈步而下，黑袍拂过台阶，竟未激起半点尘埃——仿佛这地底深处，早已将尘世的痕迹尽数抹去。
众人紧随其后，脚步极轻，却仍能听见某种细微的“咔哒”声，像是齿轮在暗处咬合。诸葛墨羽忽然抬手：“停。”
他蹲下身，指尖轻抚石阶边缘，眉头一跳：“这台阶……是空心的。”
“什么意思？”龙战天压低嗓音。
“意思是——”诸葛墨羽刚要开口，脚下骤然一沉。
整排石阶如活物般翻转，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孔洞。刹那间，破空之声如暴雨倾盆，无数乌黑箭矢自洞中激射而出，箭尖泛着幽绿，显然淬了剧毒。
“低头！”北冥渊暴喝，身形如电，一掌拍向地面。玄冰之力瞬间蔓延，冰层如蛛网炸开，将前排数人护在冰盾之后。箭矢撞上冰面，发出刺耳的“叮叮”声，竟未穿透。
轩辕逸风横刀扫出，刀气如虹，斩断三支近身箭矢；龙战天雷法轰出，空中炸开一片电光，将一排箭矢尽数击碎。诸葛墨羽则迅速结印，身前浮现出一道半透明阵纹，将身后几人笼罩其中。
“是联动机关！”他大喊，“别乱动！每一步都可能触发下一轮！”
箭雨渐歇，众人喘息未定，却发现脚下的冰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那冰竟在“流血”，渗出暗红液体，腥气扑鼻。
“不是血。”诸葛墨羽蹲下，指尖沾了一滴，凑近鼻尖一嗅，“是……腐化的灵液。这机关，不止一次杀人了。”
北冥渊站在最前，目光如刀，扫过那些箭孔。他忽然抬手，从箭矢残骸中抽出一支，箭尾刻着极小的符文，形似一只闭合的眼。
“这是‘守陵箭’。”他声音低沉，“上古帝王陵中，专杀擅入者的死器。箭上有魂印，射出后，会记住活人的气息。”
“那岂不是……”轩辕逸风脸色一变，“我们已经被标记了？”
“不止。”北冥渊将箭矢递出，箭尖突然微微颤动，指向石阶深处，“它还在‘看’我们。”
空气凝固了一瞬。
诸葛墨羽苦笑：“我说这地方不欢迎活人，你们非不信。现在好了，它不但知道我们来了，还知道我们长什么样、走哪条路、谁跑得最慢。”
“你还有心情讲冷笑话？”龙战天瞪眼。
“不讲笑话，怕自己先吓死。”诸葛墨羽耸肩，随即正色，“这机关不是死的，是‘活’的。它会学习，会进化。刚才那一波是试探，下一波……可能是连环杀阵。”
北冥渊沉默片刻，忽然抬手，将掌心珠子按在最近的墙壁上。
珠光一闪，墙内竟浮现出无数细密纹路，如血管般蔓延，勾勒出一张庞大的阵图。图中核心处，赫然是他们此刻所站的位置，而四周，密密麻麻标注着“箭”“火”“坠”“噬”等字样。
“这是……机关总图？”轩辕逸风震惊。
“不。”北冥渊摇头，“是‘陵寝意识’的神经脉络。这地方，本身就是一个活着的阵法。”
诸葛墨羽倒吸一口冷气：“难怪能自主调整攻击模式……我们不是在闯陵，是在往一个‘活体陷阱’里钻。”
“那现在怎么办？”龙战天握紧雷锤，额角渗汗，“总不能原路退回吧？那扇门——”
他话未说完，身后石门竟无声闭合，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开启过。
“门关了。”轩辕逸风转身一退，纹丝不动。
“它在关门。”诸葛墨羽苦笑，“猎物进笼，自然要关门。”
北冥渊盯着墙上的阵图，珠子光芒忽明忽暗，仿佛在与某种存在对话。他忽然道：“刚才那一波箭雨，只针对前排。后排的人，几乎没被瞄准。”
“你是说……它在‘筛选’？”轩辕逸风瞳孔一缩。
“它在测试。”北冥渊缓缓道，“谁强，谁弱，谁反应快，谁依赖队友。它在记，也在算。”
“算什么？”龙战天声音发紧。
“算谁该死，谁……能活到最后。”北冥渊收回珠子，目光沉入深渊，“帝王陵不欢迎外人，但若有人能破尽机关，走到核心，或许会被承认为……继承者。”
“继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