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来做生意的，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他声音发颤，试图讲道理。
然而，回答他的是一只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按住了他的脑袋，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一个长着尖角的宇宙人凑近了，仔细端详着他的脸，然后扭头对同伴们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这家伙。”
“好！”
另一个满身横肉的宇宙人狞笑着，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噼啪的爆响。
“兄弟们，动手！”
“等等！你们想知道什么，我招……”
凯姆尔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记重拳打在了腹部，整个人蜷缩成了虾米。
紧接着，雨点般的拳脚落了下来。
“妈的，嘴还挺硬！”
“居然什么都不肯说。”
“骨头挺硬啊，兄弟们，给我加大力度。”
凯姆尔人彻底懵了。
他蜷缩在地上，承受着狂风暴雨般的殴打，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招了啊，我全都招了！
你们倒是问啊！
你们想知道什么你们倒是问啊！
……
不久前，当林羽的身影消失在飞船的破洞外，整个拍卖会场还沉浸在一种诡异的狂热与茫然交织的气氛中。
美菲拉斯星人，这位新上任的“O-50宇宙分部临时负责人”，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立刻召集了所有刚刚宣誓效忠的宇宙恶棍，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次“教会工作会议”，让这群恶棍召集自己的全部下属。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管理这群乌合之众，远比他想象的要困难。
“什么？让我们去抓人贩子？还要我们当好人？”
一个浑身散发着血腥味的巴巴尔星人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开什么玩笑，老子是星际海盗，不是宇宙警察！”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平时与他称兄道弟的扎拉布星人，突然一记手刀，精准地切在了他的后颈上。
巴巴尔星人眼睛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扎拉布星人一脚将他踹倒，然后对着他的脑袋狠狠踩了下去，一边踩一边骂：
“你懂个屁，这叫弃暗投明，这叫洗心革面！大人给了我们赎罪的机会，你居然还想干老本行？你这种害群之马，不配待在迪迦救世光明教。”
在场的所有恶棍都看呆了。
随即，他们反应了过来。
那位大人说了，拒不悔改的，可以杀掉。
而且，那位大人还说了，表现好的，有奖励！
一时间，群情激奋，纷纷指责那个巴巴尔星人冥顽不灵，思想觉悟太低，严重拖了教会的后腿。
美菲拉斯星人看着这一幕，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很好，内卷的氛围，已经初步形成了。
他清了清嗓子，高声道：“那位大人有令，对于这种执迷不悟，手上沾满无辜者鲜血的败类，可以直接清理掉！我们迪迦救世光明教，不需要垃圾。”
话音落下，又有几个桀骜不驯的家伙脸色大变，转身就想跑。
然而，他们刚一动，就被身边的“同伴”们瞬间淹没。
一场短暂而高效的“内部优化”就这样完成了。
看着满地的狼藉，美菲拉斯星人心里乐开了花。
他早就知道这群宇宙恶棍之间根本没什么情谊可言，都是些见利忘义的家伙。
现在，那位大人给了他们一个“可以死而复生”的承诺，这群家伙的忠诚度，反而比任何时候都要高。
至于那些逃跑的？
美菲拉斯星人跟恰好路过的伽古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表情里看到了一丝嘲弄。
天真。
你们以为逃了就自由了？
不。
你们只是从“临时工”，变成了路边的“经验怪”。
以前我们或许还需要顾忌一下，但现在……你们的命，可都是教会的KPI了。
处理完内部问题，美菲拉斯星人这才换上一副谦卑的姿态，凑到伽古拉身边。
“伽古拉大人，您看……那位大人，他究竟是……”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敬畏与试探。
伽古拉瞥了他一眼，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好好敬畏那位大人吧，对你有好处。”
说完，他便收起蛇心剑，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飞船的阴影中，仿佛真的离开了。
但美菲拉斯星人却感觉，一双无形的眼睛，始终在暗中注视着这里。
他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多想，立刻转身，开始亲自审问那个被抓来的凯姆尔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