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邪沉默。这信息量太大,触及的层面太高,暂时无法完全理解,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这不仅仅是历史,更可能关乎现在,关乎那些试图操控规则的存在——比如红袍。
“关于‘冰寂’……” 箐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仲裁者’的数据库里,有类似能量属性的记录片段。指向一次被称为‘万古寒渊’或‘绝对零度事件’的宇宙级现象。那并非自然生成,而可能与一次涉及‘时间’、‘熵’与‘活动性’的规则级冲突有关。部分文明遗族,在事件后其力量本源发生了偏转,呈现出‘冰寂’特性……我的族人,远古冰螭……可能与之有关。”
她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迷茫与追寻的渴望:“但这只是碎片,太模糊了。‘仲裁者’的资料库损坏严重,关于具体事件、涉及哪些存在、我的族人究竟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都没有清晰记录。”
吴天邪握住她冰凉的手,用力握了握:“至少有方向了。‘万古寒渊’、‘绝对零度事件’……这些就是新的线索。等我们离开这里,实力更强,总能找到更多信息。”
箐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心中的冰冷与迷茫稍稍驱散,点了点头。
“它最后提到的‘临时共生协议’和‘有限权限’,具体是什么?” 吴天邪问起更实际的问题。
箐集中精神,尝试与脑海中那个近乎沉寂、但依然存在一丝微弱链接的银色意志沟通。片刻后,她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意念微动。
一点银白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迅速勾勒成一个极其复杂、不断微调变化的多层几何立体符文。符文散发着稳定、温和但本质极高的秩序波动。
“这是‘仲裁者’权限印记的临时子体。” 箐解释道,“凭借它,在靠近‘仲裁者’本体一定范围内,或者在其他可能存在埃克斯文明遗迹、且规则污染较重的地方,我可以有限度地调用它的部分功能。”
她列举了几项目前可用的权限:
1. 信息查询(受限):可以尝试对特定目标(如某些遗迹造物、规则异常点)进行扫描,获取基础信息,但更深层数据需要更高权限或“仲裁者”更活跃状态。
2. 规则稳定场(微型):可以展开一个直径不超过三米的小型领域,领域内规则相对稳定,能有效抵御轻度到中度的规则污染与畸变影响,对灵魂也有一定安抚作用。但消耗很大,且对“终末回响”那种级别的污染效果有限。
3. 污染体识别与压制:对具有明显“规则污染”特征的目标,感知会更敏锐,并能释放特殊的秩序波动进行一定干扰和压制,但同样受目标强度和自身状态制约。
4. 紧急协议触发(一次):在遇到极端危险、且符合“仲裁者”核心协议判定条件时,可以尝试强制唤醒其极短暂的“应急响应模式”,但后果未知,可能加速其休眠体的崩坏。
“功能很有用,尤其是规则稳定场和污染体识别,对我们接下来在遗迹内行动或探索其他类似地方帮助很大。” 吴天邪分析道,“但限制也很明显,而且它本身也濒临枯竭了。”
“是的。” 箐收起符文,“它现在就像一座几乎耗尽的反应堆,只剩下维持最低限度监测和协议响应的能量。我们无法依赖它太久,也不能频繁使用权限。”
两人又休息调息了约一个时辰,依靠吴天邪身上携带的少量高能营养剂和箐凝聚的冰露补充体力,状态恢复了两三成。至少行动无碍,有了基本的自保和应对突发情况的能力。
他们必须离开了。“概念沉眠点”虽然暂时平静,但“仲裁者”最后关于“骰状概念污染源靠近”的警告,如同悬顶之剑。谁也不知道红袍的“清道夫”什么时候会到,以他们现在的状态,绝不能再经历一场高强度战斗。
吴天邪最后看了一眼那沉寂的银色球体和下方空荡的凹槽,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唤醒了一个古老的守护者(或工具),击溃了遗迹最深层的威胁,获得了珍贵的信息和权限,但也引来了更危险的窥视者。得失之间,难以简单衡量。
“走吧,先离开这个回廊,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彻底恢复,再决定下一步。” 吴天邪搀扶起箐。
箐点点头,再次看了一眼银色球体,默默记下了这里的一切。两人相互扶持着,踏上了那条银白色光桥。此刻的光桥光芒暗澹,但依旧稳定。外围的畸变区域虽然平息,但残留的能量乱流和规则涟漪依然存在,只是不再具有主动攻击性。他们小心翼翼,快速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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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螺旋阶梯,向上攀登。来时觉得漫长无比,归时却感觉快了许多。或许是因为心境不同,或许是规则扭曲场减弱的影响。
当他们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