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之前对“地下空间”的所有想象。
这里没有任何支柱或穹顶,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立体的、缓缓旋转的、用光线与能量编织而成的浩瀚“星图”。但这星图描绘的并非星辰,而是大地——复杂到极致的地脉网络、矿脉走向、能量节点、地壳板块、乃至更深层的地幔对流与地核脉动,都以一种抽象而精准的几何光影形式,悬浮在无垠的黑暗虚空中。无数细密的、代表不同能量性质与信息流的光线在其中穿梭、交织,发出低沉悦耳的和鸣,宛如大地在歌唱。
他们站立的地方,是这立体星图“底部”一个悬浮的平台。平台由一整块温润剔透、内部流淌着七彩光晕的“源晶”构成,平台边缘,矗立着十二根形态各异的“图腾柱”。这些柱子并非岩石,而是由纯粹的法则光辉凝聚而成,有的呈现灼热的地火纹路,有的流淌着冰寒的泉脉光泽,有的内部封存着微型的地震波纹,有的则不断闪过代表矿物生成的结晶闪光——每一根,都代表着洪荒古界大地的一项基础规则与权能。
而在平台的正中央,是一个微微凹陷的、仿佛天然形成的石盆。石盆中并非液体,而是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介于雾气与光流之间的“混沌能量源质”。它缓缓旋转,散发出最原始、最温和,却又仿佛蕴含一切可能的“创造”气息。这就是石语者口中的“源初圣坛”核心——与世界最深处地脉本源直接相连的“接口”。
仅仅是站在这里,呼吸着空气中浓郁到化为实质的温和地脉精气,吴天邪就感觉体内因为法则融合而留下的细微暗伤在快速弥合,灵魂深处那股因“半规则化”而产生的淡淡疏离感也被抚平了不少。左臂混沌渊甲心口的晶核,更是传来一种舒适的“共鸣”感,仿佛游子归乡。
箐的感触更深。她本就源自冰螭这种与天地自然亲和度极高的古老龙族,此刻置身于如此纯粹的地脉本源环境,冰寂本源如同久旱逢甘霖,自发地开始缓慢而稳定地吸收、转化着对她有益的能量,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
“这里……是洪荒古界的心脏之一?”吴天邪环顾四周,被这宏伟而精密的“地脉星图”深深震撼。这绝非单纯的能量汇聚地,更像是一个超大规模的、持续运行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世界监控与调节中枢”。
“更准确地说,是第六纪元遗留的‘大地之心’碎片,与第七纪元地脉网络强行融合后,形成的‘次级枢纽’。” 石语者长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它的岩石躯体此刻正站在一根代表“地脉传导”的图腾柱旁,体表的暗红光芒与柱子的光辉同步脉动,显然在与之进行深度的信息交换。
“我们石语者历代祭司的‘岩心’,都会在生命终结或主动传承时,将毕生积累的‘大地感知’、‘法则体悟’与‘重要记忆’,通过圣坛反哺回地脉网络,同时从网络中汲取更古老的知识。” 长老缓缓解释,“所以,这里不仅是我们力量的源泉,也是我们整个文明的‘集体意识库’与‘历史档案馆’。你们看到的光影星图,就是基于无数代岩心积累的数据,构建出的、对整个洪荒古界(主要是我们所能触及的区域)大地状态的‘实时动态模型’。”
它的岩石手臂抬起,指向星图中一片剧烈翻腾、呈现出混乱青黑色的庞大区域。那片区域几乎占据了星图近三分之一的体积,内部光影扭曲变幻,充满了代表空间裂痕的黑色细线与代表狂暴能量乱流的青黑色漩涡。
“这就是‘无尽罡风带’。” 长老的声音凝重,“它并非自然形成的气候现象,而是两个……甚至可能更多纪元在交替时,规则碰撞最为激烈、遗留‘伤疤’最为密集的‘巨型缝合区’。这里的空间结构脆弱不堪,时间流速紊乱,充斥着不同纪元残留的、彼此冲突的法则碎片。这些碎片在混乱中衍生出具有‘湮灭’特性的‘九天罡风’,以及各种光怪陆离的能量灾害。常规的护身能量、空间穿梭技术,在这里几乎无效,会被轻易撕碎或卷入未知的时空乱流。”
吴天邪凝视着那片令人望而生畏的区域。在星图模型中,代表“风眼伤疤”的那个细微裂痕,就隐藏在这片青黑色风暴海洋的极深处,周围环绕着最狂暴的能量乱流和最密集的空间裂缝,如同风暴眼中的一点绝对寂静,反而显得更加诡异。
“如何进入?” 他直指核心。
“很难。” 长老坦言,“石语者的岩石躯体虽然坚固,但对‘湮灭罡风’的抗性并不出色,更重要的是,我们的能量性质与罡风带中某些冲突法则的‘排斥性’极强,强行进入会引起大范围的法则共振,如同在油锅里滴水,后果难料。因此,我们对该区域的了解,大多来自远古祖先的零碎记载,以及通过圣坛星图进行的‘超远程法则波动扫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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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操控星图,将“风眼伤疤”附近的区域放大。可以清晰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