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踏着灰黑色的砂砾,向着荒原深处,那环形巨柱的方向,缓慢而坚定地前进。
沿途所见,更加触目惊心。他们看到了更多奇形怪状的残骸:如同被无形之力拍扁的金属城市地基;只剩下半截的、布满炮塔痕迹的星舰舰桥;无数纠缠在一起、早已化为化石的、难以名状的巨大生物骨骼堆;甚至还有一些散发着微弱七彩光泽、但内部结构完全破碎的、疑似“法则结晶”的巨大碎块。
空气中弥漫的“时光腐朽”与“虚空死寂”感越发浓重,仿佛每一步都在踏向更加古老的死亡。吴天邪体内能量的运转越发滞涩,连骰子印记的共鸣带来的那点微弱的“适应感”都开始被压制。箐的脸色也越发苍白,显然这里的极端环境对她的冰寂本源也是一种持续的消耗。
但与此同时,那种来自荒原深处的“吸引感”与“呼应感”也越来越清晰。
就在他们绕过一座如同小山般横亘的、断裂的金属城墙时,一阵极其微弱、仿佛风穿过缝隙的、断断续续的低语声,忽然传入两人耳中!
不,不是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回响在意识深处!
“……终末……归处……”
“……建木……断了……”
“……守护……职责……”
“……钥匙……碎片……”
“……后来者……是希望……还是……又一次轮回?”
声音苍老、疲惫、充满了无尽的悲伤与迷茫,如同垂死之人的梦呓,又像是残留在某件古老造物核心中的、即将彻底消散的执念回响。
吴天邪和箐同时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声音似乎来自四面八方,又似乎来自脚下的大地,更准确地说,来自这片骸骨荒原本身,来自无数残骸沉淀的集体“记忆”或“残魂”!
“是这片战场遗迹残留的……集体意识碎片?”吴天邪低声道,心中震撼。需要何等惨烈和绝望的终结,才能让无数生灵与造物的残念,历经无尽岁月冲刷,依旧凝聚不散,形成这种如同“地缚灵”般的低语?
“它们似乎……并非完全疯狂,还保留着一些模糊的认知和执念。”箐凝神倾听,“‘钥匙碎片’、‘后来者’、‘希望’、‘轮回’……这些词汇,可能与我们有关,与骰子印记有关。”
吴天邪尝试集中意念,向着那虚无缥缈的低语源头,传递出一丝包含“骰子印记”气息与“寻求出路”意愿的波动。
低语声勐地一滞,随即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急切!
“……是……是‘变数’的气息!”
“……建木预言中的……‘混沌之种’携带者?”
“……终于……等到了……”
“……但……太弱了……太弱了……”
“……‘锁’还在……‘门’未开……”
“……‘钥匙’……需要补完……”
“……‘侵蚀者’……已经……进来了……”
信息更加破碎,但指向性更明确!这些残魂低语,果然与建木、骰子(混沌之种)密切相关!它们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而吴天邪身上的骰子印记,似乎就是它们等待的“标记”!但它们认为吴天邪“太弱”,无法打开所谓的“锁”和“门”,需要“钥匙补完”。更关键的是,它们提到了“侵蚀者已经进来了”——这极有可能指的是红袍锁魂使!
“前辈!”吴天邪以意念回应,“何为‘锁’与‘门’?‘钥匙’何在?‘侵蚀者’是否身穿暗红长袍,使用锁链与骰子规则之力?”
短暂的沉寂后,更加纷乱的、带着焦急与恐惧的低语涌来:
“……‘锁’是建木核心碎片自封的屏障……保护最后的‘源种’与‘传承’……”
“……‘门’是离开这片‘葬星渊’的通路……连接着建木其他碎片可能存在的‘活路’……”
“……‘钥匙’是‘混沌之种’本身……但需要……‘承载者’达到‘共鸣阈值’……或……集齐‘碎片’……”
“……‘侵蚀者’……是的……‘骰渊’的爪牙……它们在搜捕‘变数’……污染‘遗泽’……”
“……快……去‘核心环柱’……那里有……‘源种’气息……也有……最后的……防护……”
“……小心……‘侵蚀者’可能……已到附近……”
低语声到此戛然而止,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重新归于一片更加深沉的死寂。但传递的信息,却让吴天邪和箐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建木核心碎片自封的屏障(锁)保护着最后的“源种”与“传承”(可能与骰子起源或建木真正遗产相关)?离开这里的“门”需要骰子印记(钥匙)达到某种“共鸣阈值”或“集齐碎片”?红袍锁魂使(侵蚀者)果然已经追踪而至,甚至可能已经进入了坠星崖区域!而他们此刻的目标——那片环形巨柱(核心环柱),既是关键所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