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老人眉头紧锁,抚须沉吟:“能瞒过谷中天然阵法与老夫的感知,悄然潜入至此……来者不善,且手段诡异。小友可知其来历?”
“与追杀我二人的敌人同属一脉,擅长潜伏、侦查、追踪,应是某种改造或召唤物。”吴天邪没有提及“骰渊”和“影蔓”的具体名号,但点明了威胁性质,“它们的目标,可能是我二人,也可能……是谷中某些特殊存在。”他暗示了古榕。
青木老人眼中精光一闪,显然听懂了暗示。他沉默片刻,缓缓道:“养心谷僻静,但并非与世隔绝。万林山脉中亦有不少古老存在,各有灵域,等闲不会互相侵犯。然而若有外邪潜入,意图不轨……老夫虽不才,守护家园之责,义不容辞。”
他看向吴天邪和箐静室的方向:“二位小友既暂居于此,便受老夫庇护。在你们伤愈或有自保之力前,老夫自会加强戒备,尽力周旋。只是……”他话锋一转,“对方潜伏暗处,耐心十足,显然所图非小。长久僵持,恐非良策。不知二位小友,对日后有何打算?”
这是在询问他们恢复后的计划,也是在提醒他们,此地并非久留之所,需早做谋划。
吴天邪沉声道:“晚辈明白。待伤势稍复,有基本自保之力后,我等自会寻找离开此界之法,绝不敢长久叨扰,连累前辈与青檀姑娘。只是……关于离开此界的途径,还需前辈指点。”
青木老人叹了口气:“离开青灵界,谈何容易。界壁乃上古遗留,坚固无比,且受‘圣木殿’监控。唯有几处古老界门可供通行,但皆由圣木祭祀亲自掌控,非有正当理由与许可,不得开启。此外,传说中亦有少数‘虚空裂隙’或‘自然甬道’偶尔出现,但位置不定,危险莫测,且一旦被巡界司发现,必遭追捕。”
他顿了顿,继续道:“若二位小友真想离开,无非三条路:其一,获得圣木殿许可,此路最难,需对青灵界有重大贡献,或身份特殊;其二,寻到并冒险通过不稳定的自然通道,此路最险,九死一生;其三……”他目光微凝,“或许可尝试与某些古老存在沟通,它们或许知晓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路径,甚至……拥有临时开启通道的能力。”
吴天邪心中一动。第三条路,显然指向了古榕这样的存在!青木老人是在暗示,或许可以从古榕那里获得离开的线索或帮助?
“多谢前辈指点。”吴天邪郑重道,“晚辈会仔细斟酌。”
青木老人点点头,将手中的兽皮卷轴递给吴天邪:“此乃老夫年轻时游历东域,记录的一些关于万林山脉地理、灵脉分布、以及部分古老传闻的笔记手札,或许对你们了解此界有所帮助。其中也提及了几处传闻中曾出现过空间异常的地点,虽年代久远,未必准确,但或可参考。”
这无疑是雪中送炭!吴天邪接过卷轴,再次衷心感谢。
“好了,你们继续静养。谷中之事,老夫会留意。”青木老人摆摆手,转身回了药庐,背影似乎比往常更加挺直,带着一种守护者的决然。
吴天邪握紧手中的兽皮卷轴,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岁月气息与知识重量。他抬头看向养心谷上空那片被古木枝叶切割成碎片的蓝天,眼神逐渐坚定。
疗伤、恢复、探寻古榕奥秘、寻找离开途径、应对潜伏的影蔓……前路依旧布满荆棘。
但至少,他不再是孤身一人。有箐同行,有青木爷孙庇护,甚至……有那棵神秘的万年古榕,隐约站在他这一边。
他转身走向箐的静室,准备与她分享青木老人的情报,并商讨下一步计划。
院墙角落,那片受创后伪装成枯叶堆的阴影,核心的暗红光芒以最低频闪烁着,将一段经过严重干扰、残缺不全,但依旧包含了“目标伤势异常恢复”、“可能与古榕存在深度能量交互”、“遭遇不明精神攻击”等关键字段的加密信息,以极度缓慢、隐蔽的方式,一点一点地向外发送。
遥远的虚空中,红袍议员本体面前的光幕上,代表养心谷区域的数据流出现了断续的异常波动。虽然信息残缺,但那些关键词足以让他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
“伤势恢复加速……与古木灵深度交互……果然,变数总能找到意想不到的‘助力’。”他指尖轻敲王座扶手,“传令,增派‘影蔓’单位,重点监控目标与古榕之间的能量往来轨迹。同时,启动‘寄生孢子’计划,尝试将微型监测单元植入谷内常见草木虫豸体内,建立更隐蔽、更立体的监控网络。”
“另外,搜集所有关于‘建木’、‘古木灵’、‘规则种子’的古老记载,尤其是与‘猩红’、‘变数’相关的部分。我需要知道,那棵古榕,究竟藏着什么秘密,能让‘源骰’印记产生如此反应。”
“至于那两个目标……继续观察,等待最佳时机。在弄清楚古榕的底牌和意图之前,不宜妄动。但……可以给他们制造一点小小的‘麻烦’,测试一下他们的反应和……古榕的‘守护’限度。”
新的指令,化作无形的波纹,传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