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吴天邪心中一紧,看向箐。
箐微微点头,声音清冷:“靠近古榕灵域边缘时,我察觉到数处不自然的‘死寂点’。非是古榕自身的寂灭意境,倒像是……某种外物强行潜伏,其存在本身扼杀了周围草木的细微生机与灵性流动,形成了极难察觉的‘空白’。”
“死寂点?外物潜伏?”吴天邪眼神一凝。他立刻联想到了昨夜那丝诡异的空间涟漪,以及自己心中那莫名的不安。“具体在什么位置?有多少?”
“分布零散,共计五处,皆在古榕灵域最外围,彼此间隔数十丈至百丈不等,呈不规则的弧形,似在观望。”箐的感知显然比青檀敏锐得多,描述也更精确,“若非我对‘寂灭’与‘存在消失’极为敏感,也难以发现。它们伪装得极好,几乎与周围阴影或植被融为一体,但恰恰是这种过于完美的‘融入’,扼杀了草木本应有的、最微弱的生命韵律交换。”
青檀在一旁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感觉特别‘闷’,好像那里的树啊藤啊都‘睡着’了,连呼吸都没有了一样!爷爷说过,老寿星的灵域里,所有草木灵性都会比外面更活跃一点点才对!”
吴天邪的心沉了下去。五个潜伏点,呈弧形分布在外围……这绝非自然现象,也绝非谷中生灵所为。极大的可能,就是红袍议员派出的渗透单位——影蔓!它们竟然已经潜入了谷中,而且就潜伏在古榕附近!是想监视古榕?还是监视他们?或者两者皆有?
“青檀姑娘,青木前辈知道了吗?”吴天邪问。
“还没呢,我们一发现就赶紧回来了。”青檀摇头,“爷爷在药庐里弄很重要的药膏,说不能打扰。吴大哥,阿箐姐姐,那些‘死寂点’……是不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啊?会不会是冲着老寿星来的?还是……冲着你们?”
少女虽然单纯,但并不愚笨,立刻将异常与两位外来客人联系起来。
吴天邪与箐对视一眼。隐瞒已无意义,反而可能让爷孙二人因不知情而陷入危险。
“青檀姑娘,”吴天邪斟酌着开口,“那些‘死寂点’,很可能是追踪我们而来的敌人派出的探查者。它们非常危险,擅长隐匿,且目的不明。此事必须尽快告知青木前辈。”
青檀的小脸顿时白了白,翠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害怕,但很快又被坚定取代:“我……我这就去叫爷爷!”说完就要往药庐跑。
“等等。”箐忽然开口,叫住了她,“先别急。”她看向吴天邪,“对方只是潜伏观察,并未采取行动。说明它们要么在等待时机,要么在收集信息,要么……忌惮古榕的力量,不敢贸然深入。此刻贸然惊动青木前辈,若前辈有所动作,反而可能打草惊蛇,甚至引发对方提前行动。”
吴天邪冷静下来,觉得箐的分析有理。影蔓单位既然能潜入进来,说明其隐匿能力极强,连古榕的灵域都未能第一时间发现或排斥它们(或者古榕发现了但未采取行动?)。它们现在按兵不动,显然有所图谋。己方现在实力未复,青木前辈虽是医道高人,但正面战斗能力未知,若与这些诡异的渗透者冲突起来,胜负难料,且很可能暴露他们二人的确切位置和状态。
“你的意思是……我们暂时装作不知?”吴天邪问。
箐点头:“敌明我暗,可变为敌暗我亦暗。它们潜伏观察,我们亦可反向观察。当务之急,仍是恢复实力。只要我们不露出破绽,不主动接近或挑衅那些潜伏点,它们应该会继续观望。我们需要时间。”
“可是……可是那些坏东西就在谷里啊!”青檀急道,“万一它们突然使坏怎么办?老寿星会不会有危险?”
“古榕灵性通玄,力量深不可测。这些潜伏者只敢在外围,说明它们对古榕心存忌惮。”吴天邪分析道,“短时间内,古榕应该无虞。至于我们……”他看向箐,“需要更加小心。疗伤、活动,都需避开那些潜伏点的直接视线范围,最好能在青木前辈的屋舍或药庐附近,这些地方或许有前辈布置的额外防护。”
箐表示同意:“另外,我们需设法在不引起潜伏者警觉的前提下,提醒青木前辈提高警惕,暗中加强谷内防护,至少在他和青檀常活动的区域。”
商量既定,三人心中都有了计较。
吴天邪让青檀先去药庐,以请教某个药材问题为名,将青木老人请到前院,再伺机告知。他和箐则留在院中,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交谈,实则意念高度集中,感知着四周任何一丝不寻常的波动。
果然,当青木老人被青檀“缠”着来到前院,吴天邪借着请教“木德之气对经脉淤塞的辅助调理之法”的机会,以指尖蘸取茶水,在石桌上极其隐秘地画了几个简单的符号和箭头,示意谷西古榕外围有潜伏者,并指向自己和箐,最后做出一个噤声和加强戒备的手势。
青木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