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群母巢’平台,释放的自杀式无人机具有高机动性和追踪能力,但核心指挥信号依赖母巢与旗舰的实时数据链,可用大范围Emp或强电磁干扰短暂瘫痪……”
“掠星者舰队惯用战术:以‘蜂群’消耗和扰乱,轻型舰编织火力网,重型舰寻找护盾过载间隙进行致命一击……”
这些知识,如同最精准的战争图谱,印入他的脑海。而更深层的,是“械灵纪元”对抗此类敌人时常用的一些策略模型:如何利用护盾相位偏移规避集火,如何制造局部能量诱饵吸引火力,如何计算敌方舰队阵型变换的节点进行穿插打击……
吴天邪睁开眼,眸中数据流光隐现。他看向箐:“遗迹防御最多撑六分半。之后,我们需要主动出击,在空间中被完全封锁前,撕开一个口子。”
“主动出击?在太空?面对一整支舰队?”箐眉头微蹙,并非畏惧,而是冷静评估,“你的菌甲尚未完全适应无重力、高辐射、极温差的宇宙真空环境长时间作战。而且,我们缺乏太空机动载具。”
“菌甲可以适应。”吴天邪抬起左臂,【寂灭亵渎魔甲】覆盖的手掌缓缓握紧,“刚刚承受的数据洪流里,有‘械灵纪元’早期太空作战单位——‘星骸殖装’的部分设计蓝图。那是一种能让个体在恶劣宇宙环境中生存、战斗的生物-机械外甲。我的菌甲……可以借鉴,甚至优化。”
他看向那颗机械心脏:“守望者七号,能否将‘星骸殖装’的基础结构数据和能量回路模型,传输给我的共生体(菌甲)?”
短暂的沉默后,机械心脏搏动加快,一道细小的、更加凝实的数据流射向吴天邪的菌甲左臂。
菌甲表面顿时剧烈蠕动起来!那些暗金色的纹路疯狂闪烁,仿佛在兴奋地“学习”和“解析”!来自另一个机械文明的外甲科技,与这拥有无限吞噬进化潜能的生物质甲壳,开始了急速的融合与重构!
痛苦传来——是菌甲组织在暴力重组、适应新蓝图带来的负荷。但吴天邪面不改色,三相之力流转,帮助菌甲稳定进化过程。
同时,他分心二用,意识继续与守望者七号交流:“遗迹的应急跃迁装置,充能能否加速?”
“可尝试超载供能线路,但会加剧遗迹核心结构不稳定风险,且充能时间最多缩短至两分钟。”守望者七号回应,“代价是:超载结束后,遗迹将有87%概率陷入全面瘫痪,包括本核心(械灵之心)也将进入强制休眠。”
两分钟……依然比防御系统能量耗尽的时间点晚。
必须再争取至少一分钟以上的安全窗口。
吴天邪目光锐利如刀,看向外部星空的方向——尽管隔着厚厚的金属壁垒,但他的感知仿佛已经穿透物质,看到了那正在逼近的、带着恶意与贪婪的舰队光影。
“箐,等会儿跟紧我。”他声音低沉,“我们的战术目标是:在防御护盾失效前后,主动突袭敌方舰队阵型,重点打击‘清道夫级’驱逐舰,破坏其火力网编织;同时,尝试干扰或击伤那艘旗舰——如果红袍的人真在上面,打疼他们,逼他们露出更多破绽。”
“在这个过程中,我会尝试用菌甲……‘捕获’一艘相对完好的轻型舰,作为临时载具和突围工具。”
箐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她周身冰寂气息开始内敛、压缩,如同即将出鞘的绝世冰锋,所有力量都凝聚到极致,准备应对接下来的血腥太空战。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球形空间内的能量储备读数飞快下降。
外部,透过遗迹残破结构的一些观测口,已经能看到远处星空中那一片快速放大的、带着狰狞机械美感的光点群——掠星者舰队!它们排列成经典的狩猎阵型,“蜂群母巢”平台在前,释放出如同蝗虫般的无人机群,形成一片移动的金属云雾;轻型驱逐舰在两侧护卫,炮口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重型突击舰居于中后方,粗大的炮管缓缓调整角度;而那艘造型最为奇特、通体布满生物质管道与机械结构的“主脑意志投射舰”(旗舰),则位于阵型最核心,其舰首一颗巨大的、如同眼球般的能量器官,正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暗红色光泽。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旗舰周围的空间,隐隐有细微的、不自然的“扭曲”感,仿佛覆盖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那是高维规则干涉的迹象!红袍的力量,果然渗透其中。
“敌方进入警戒距离。防御系统:全功率启动!”
守望者七号的宣告响起瞬间——
遗迹外部的自律炮台阵列率先开火!数十道炽白的光束划破黑暗,精准地射向那一片无人机蜂群!光束所过之处,一架架无人机当空爆炸,化作绚烂而短暂的火球!
掠星者舰队的反应极其迅速。无人机群立刻散开,以不规则机动规避炮火,同时发射出密集的微型导弹进行反击!轻型驱逐舰的速射等离子炮也开始咆孝,无数道蓝白色的等离子束如同暴雨般倾泻在遗迹的相位偏转护盾上!
护盾剧烈震荡,幽蓝色的光芒明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