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半，距离深空科技的新品发布会还有半小时，会场内已经是人头攒动。
只不过这些人大多不是冲着产品来的，而是冲着看笑话来的。
宏鼎资本的赵丰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手里晃着半杯没喝完的香槟，站在二楼的vp包厢里俯瞰全场。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戏谑。
哪怕王德海被抓进去了，哪怕舆论有过反转，但在资本的眼里，沈岩依旧是个翻不起浪的咸鱼。
一个月前被扫地出门，半个月前去国捡了一堆破烂，拉着三个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的怪胎就在西郊那片废弃厂房里搞研发。
这简直是对“高科技”这三个字的侮辱。
“赵总，各大媒体都到位了，连科技圈最有名的毒舌老白都来了。”
秘书凑到赵丰耳边，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赵丰晃了晃酒杯，看着楼下那个甚至连背景板都显得有些寒酸的舞台。
“很好，今天过后，我要让沈岩在这个圈子里彻底消失。”
“既然他喜欢捡垃圾，那我就帮他一把，让他下半辈子都在垃圾堆里过。”
此时的后台休息室里，气氛却诡异得有些安静。
陈光科紧张得一直在搓手，手里的那份演讲稿已经被汗水浸得皱皱巴巴。
吴雅站在旁边，频繁地看着手腕上的表，高跟鞋在地板上轻轻敲击着。
倒是那三个怪胎显得异常淡定。
索金博士正捧着一盒没吃完的盒饭狼吞虎咽，仿佛外面的喧嚣与他无关。
伊万还在用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擦拭着那个装着芯片的黑盒子，眼神专注得像是在擦拭情人的脸庞。
李野抱着笔记本电脑缩在沙发角，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屏幕上跑着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数据流。
只有沈岩靠在门边，闭目养神。
系统面板在他脑海中闪烁着微光，上面是一条刚刚刷新的任务提示。
【任务：让质疑者闭嘴。奖励：未来能源电池初级图纸。】
“岩哥，时间到了。”
陈光科的声音有些发抖，打断了沈岩的思绪。
沈岩睁开眼，整理了一下并没有打领带的衬衫领口。
“走吧，去收网。”
没有激昂的开场音乐，没有绚丽的灯光秀，沈岩就这样拿着一只麦克风，像是去菜市场买菜一样溜达上了台。
台下原本嘈杂的议论声并没有因为他的出现而停止，反而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闪光灯像是狂风暴雨般砸向舞台，每一个快门声都像是一声嘲笑。
沈岩站在舞台中央，身后那块巨大的led屏幕是一片漆黑，连个ppt都没有。
他扫视了一圈台下那些长枪短炮，最后目光在二楼那个vp包厢上停留了一秒。
“我知道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沈岩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全场，平静得有些不像话。
“你们是来看笑话的，看一个被扫地出门的失败者是如何用一堆洋垃圾做最后挣扎的。”
台下发出了一阵哄笑声，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
赵丰在二楼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台下的沈岩对身边的人说着什么。
沈岩没理会这些噪音，他抬起手，掌心托着那个不起眼的黑色丝绒盒子。
“这半个月，外界给了我的团队很多称呼。”
“疯子、罪犯、酒鬼、捡垃圾的。”
“确实，按照你们的标准，我们是一群不入流的怪胎。”
沈岩随手把盒子放在旁边的展示台上，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放一块板砖。
“但就是这群怪胎，用了十五天，做出了这个。”
他轻轻打开盒盖。
摄像机的镜头迅速推进，那枚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且流转着幽光的芯片投射到了身后的大屏幕上。
全场安静了一瞬，紧接着是更大的嘘声。
“这就完了？拿个塑料模型忽悠谁呢？”
“沈总，您这是拼多多上九块九包邮买的吧？”
“别丢人了，赶紧下来吧，宏鼎的-1芯片发布会就在隔壁，我们还得赶场呢！”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记者站起来，语气尖酸刻薄。
他是赵丰安排好的“托”。
沈岩看着那个记者，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看傻子的怜悯。
“既然大家都这么急，那我们就省去那些无聊的参数介绍环节。”
“光科，把那台大家伙抬上来。”
陈光科带着两个保安，呼哧带喘地抬上来一台外观粗犷的测试机。
这台机器没有机箱盖，里面的线路裸露在外，唯一的亮点就是插槽上那枚黑色的“惊雷”芯片。
而在舞台的另一侧，沈岩让人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