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岩笑了笑，没说话，只是伸手把转盘上的一盘刺身转到了小张面前。
陈光科倒是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小张的背上，差点把那只龙虾钳子拍飞。
“吃！尽管吃！今天就是把这楼吃塌了，也有岩哥顶着！”
“咱们今儿个可是打了胜仗的，看看外面那些新闻，看、看极光资本那帮孙子的脸色，这顿饭吃得理直气壮！”
陈光科嗓门大，这一吼，原本还有些拘谨的几个实习生彻底放开了。
老周坐在沈岩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满满的白酒，平日里那个严谨刻板的技术总监，此刻眼眶红得像只兔子。
他没吃菜，只是盯着手机屏幕，那是深空科技内部论坛的后台数据。
访问量还在飙升，服务器的负载警报像是最悦耳的音乐。
“岩哥……我敬你。”
老周站起身，手有点哆嗦，酒洒出来一点在手背上，他也不在意。
“我也算是在这行混了二十年，在硅谷待过，在大厂干过，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么痛快。”
“你知道刚才我有多少个未接来电吗？三十四个。”
老周伸出三根手指，脸上露出一丝带着醉意的嘲讽。
“全是以前那些把我拉黑的猎头，还有那几个跳槽去极光的前同事。”
“以前他们躲我像躲瘟神，现在一个个发微信问我‘周哥，还在深空吗？能不能给个内推机会’。”
老周说着说着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他仰起头，把那杯烈酒一口闷了下去，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进胃里，激起一阵从头皮麻到脚后跟的爽快感。
“让他们滚！”
旁边一个满脸青春痘的硬件工程师拍着桌子吼了一嗓子。
“当初公司困难的时候，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还带走了咱们两组核心代码，现在看咱们牛逼了想回来？门都没有！”
“对！咱们深空不收垃圾！”
附和声此起彼伏，这群平日里只会敲键盘的斯文人，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血性。
这就是人性，锦上添花的人多，雪中送炭的人少，但沈岩带着他们，硬是把这漫天的风雪踩在了脚下。
沈岩端起酒杯，和老周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老周，别只顾着看来电，看看你的银行卡。”
老周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出手机，点开那条刚弹出来的短信。
下一秒，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
短信上那一长串的零，晃得他眼晕。
不仅仅是老周，在座的所有核心骨干，手机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了提示音。
那是财务部刚刚打出去的奖金，每人一百万，即时到账。
对于这帮为了理想快要饿死的工程师来说，这不仅仅是钱，这是对他们才华的最高认可，也是狠狠抽在那些看衰者脸上的一记耳光。
“卧槽！”
有人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看着屏幕的手都在抖。
“这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老板，这这这太多了！”
小张看着自己账户里多出来的二十万，对于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来说，这是一笔巨款，足以他在京海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挺直腰杆活下去。
“不多。”
沈岩放下酒杯，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说过，深空科技不养闲人，但也绝不会亏待功臣。”
“极光资本能给你们的，我给双倍；他们给不了的尊严和未来，我这儿管够。”
全场安静了三秒钟。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比刚才看vr演示还要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有人举着酒瓶吹哨，有人激动得抱在一起，那种压抑了几个月的阴霾，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吴雅坐在沈岩的左手边，她没喝酒，只是喝着一杯温热的柠檬水。
她看着旁边这个被众人簇拥的男人，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如同雕塑般硬朗的线条。
吴雅推了推眼镜，掩饰住眼底那一抹不易察觉的柔色，拿出平板电脑，调出一份刚收到的邮件。
“老板，刚才泰坦互娱那边也发来了贺电，说是想要订购一批‘未来视界’作为他们下一代游戏的开发样机。”
沈岩切了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泰坦互娱，之前被他在江城收拾得服服帖帖，现在倒是学乖了，闻着味儿就来了。
“告诉**，给他们发个报价单。”
沈岩咽下牛排，拿餐巾擦了擦嘴角。
“价格按市场价的三倍报，爱买不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