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刺眼。
但他没有眯眼。
因为他要去的地方,比太阳更亮。
……
中午十二点。
沈岩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前台小姑娘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恐。
“沈总……外面来了个怪老头,保安拦不住他,他说……他说那个公式是你偷他的,他是来要版权费的。”
沈岩放下了手里的文件。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三个小时。
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看来,天才确实是受不得激的。
“让他进来。”
沈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到那扇巨大的红木门前。
这一次,他没有坐在那张代表权力的办公桌后面等待。
而是亲自打开了门。
门外。
魏风穿着那件发黄的白大褂,头发乱得像个鸡窝,脚上还是一双破布鞋。
但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一边是商界的顶级掠食者,一边是学术界的落魄疯子。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魏风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圆珠笔,指着沈岩的鼻子。
“那个公式后面的贝塞尔函数展开,你少写了一项。”
“如果按照你那个写法,能量在第三个逻辑门就会发生坍缩。”
“你是想造计算机,还是想造炸弹?”
沈岩笑了。
笑得很灿烂,很真诚,他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所以我才需要您,魏教授。”
“除了您,没人知道怎么防止它爆炸。”
魏风愣了一下,看着沈岩那张年轻且充满野心的脸。
他突然意识到,这不仅是个招聘。
这特么就是个局,专门为他设的局。
“我的手稿,是不是被你买走了?”
魏风的声音冷了下来。
“是在废品站捡的。”
沈岩没有否认。
“花了我不少力气,还搭上了一辆车。”
“那是垃圾。”
“在我眼里,那是无价之宝。”
沈岩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已经用塑封袋装好的完整手稿,双手递了过去。
“魏教授,深空科技不需要您去证明什么。”
“我这里有钱,有设备,有全世界最好的算力中心。”
“我只缺一个能让光听话的人。”
“您愿意来当这个上帝吗?”
魏风看着那份被保存得完好无损的手稿,看着那个被重新粘合的断口。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二十年的屈辱,二十年的孤独,二十年的无人问津。
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一个宣泄口。
他不想问沈岩是怎么做到的,也不想问沈岩到底懂不懂物理。
他只知道一件事。
这半辈子,终于有人肯为了他的梦想,去翻垃圾堆了。
魏风伸出那双粗糙且满是老茧的手,接过了那份手稿。
“先说好。”
老头的声音有些哽咽,但他努力维持着那种傲慢的腔调。
“我的实验室,要有独立供电。”
“而且,不许任何不懂装懂的白痴进来指手画脚。”
“哪怕是你,也不行。”
沈岩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黑卡,放在桌上。
“成交。”
“另外,欢迎加入深空科技,魏风。”
深空科技总部的顶层会议室,空气冷得像是在冰箱里冻了一宿。
坐在沈岩对面的,是三个穿着夹克、腋下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为首的那个发际线堪忧,保温杯里的枸杞泡得发白,他是京海大学校务处的黄主任。
这帮人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也很不要脸。
要人。
“沈总,魏风是我们学校的在编教授,这一点你是清楚的。”
黄主任把保温杯重重地往大理石桌面上磕了一下,试图制造一点官方的威严。
“他在没有办理离职手续的情况下,私自到贵公司任职,这不合规矩。”
“而且,那个公式属于职务发明,版权归学校所有。”
陈光科站在沈岩身后,听得拳头都硬了。
这帮人简直是属狗皮膏药的。
魏风在地下室啃馒头的时候,他们装看不见。
魏风被学术圈当笑话嘲讽的时候,他们忙着划清界限。
现在沈岩把人挖出来了,把那个价值连城的公式捧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