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没有看齐峰,而是看向了主位上的齐振雄。
“董事长,各位董事。”
“我们不想讨论风险,因为商业本身就充满了风险。我们只想解决问题。”
他调出了投影。
屏幕上,现了华南地区的物流态势图。
其中,代表“速风物流”的蓝色箭头,正在大举蚕食代表“齐盛”的红色、区域。
“上个季度,我们在华南区的市场占有率,下降了三个百分点。直接导致的利润损失,超过三千万。而负责这个区域的,正是齐峰董事。”
齐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当着所有董事的面,揭他的短!
“这只是暂时的市场波动!”他强辩道。
“是吗?”
林深手指一划,屏幕上出现了“天枢”系统的模拟界面。
“根据‘天枢’的模拟,如果我们提前两周,优化往返广深两地的运输干线,并重新规划五个前置仓的货物配比,不仅可以保住原有的市场份额,甚至可以反向压缩‘速风物流’的生存空间,预计能为华南区,额外增加八个点的利润。”
“齐董事,您觉得,这是暂时的市场波动,还是因为我们的系统,已经落后于对手了呢?”
林深的话,像一把尖刀,直插要害。
他没有攻击齐峰的人,只用冰冷的数据,指出了他工作上的失职。
会议室里,所有董事都沉默了。
他们看向齐峰的眼神,带上了一丝探究。
又看向林深兄弟,眼神则变得火热起来。
能解决问题,能赚钱,这才是他们最关心的。
至于这两个年轻人姓什么,从哪里来,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齐振雄看着这一切,苍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要的,就是一条能够搅动死水的鲶鱼。
现在看来,他找来的,是两条鲨鱼。
会议最终,全票通过了“A战略部”的成立议案和数据授权。
会后,齐峰在走廊里拦住了林深。
“别以为你们赢了。”他压低了声音,眼神阴冷,“齐家这碗水,深得很。小心淹死。”
林深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多谢提醒。但我们兄弟俩,从小就会游泳。”
说完,他带着林默,径直离去。
夜深了。
林深站在四十二层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京城的万家灯火。
他拨通了沈岩的电话。
“沈先生,第一步,我们走完了。”
电话那头,传来沈岩平静的声音。
“这不是第一步。”
“这只是热身。”
“记住,齐家给你们的,你们就拿着。但你们的根,必须在齐家之外。”
“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林深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全身心投入数据建模的林默。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他们,作为沈岩投下的一颗棋子,已经在这盘棋局的中央,掀起了第一圈涟漪。
他们要做的,就是不断地创造价值,让自己变得无可替代。
直到有一天,他们不再是棋子,而是能与执棋者,共同决定棋局走向的人。
都市的风云,暂时还吹不到和美私立医院。
这里的一切都洁白、安静,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百合花混合的清淡气息。
林慧兰被护士小心翼翼地从转运床上,移到了病房的床上。
这间VP病房,更像是一间五星级酒店的套房,窗外就是一片精心打理过的湖景花园。
她看着窗外,眼神有些恍惚。
这一切,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沈岩就站在窗边,他没有看林慧兰,只是静静地看着湖面上的涟漪。
“沈先生。”
林慧兰的声音有些虚弱,但很清晰。
“谢谢你。”
沈岩转过身,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与她隔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林女士,安心养病。这里有国内最好的基因病治疗团队,费用不用担心。”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林慧兰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母亲特有的忧虑,“小深和小默……他们去齐家,是不是太危险了?”
“危险?”沈岩淡淡一笑,“对于有爪牙的狼来说,羊圈才是最危险的地方。放他们出去,他们才能成为真正的头狼。”
林慧兰沉默了。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两个儿子是何等的天才,也比谁都清楚,齐家那个地方是何等的冰冷无情。
“可我还是不明白。”她终于问出了心底最深的疑惑,“你为什么要帮我们?仅仅因为他们有才华?”
“才华,是这个世界上最廉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