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云烬指着天边的灰云,“这是归墟裂隙漏下来的‘煞雨’,寻常修士沾了轻则伤脉,重则化骨。但咱村的咸菜缸,是用昆仑灵陶烧的,缸底嵌着‘润水灵符’,腌了三千年酸菜,酸气里藏着万家烟火的暖,正好能克煞雨的阴寒。”
琴九指尖的棉线突然绷紧:“师父,这雨……是邪魔要来了?”
云烬没直接回答,只是往缸里添了瓢井水:“煞气越浓,洗髓越彻底。你们仨的根骨,就得用这样的‘苦水’泡透了,将来才能扛住更大的风雨。”
话音刚落,咸菜缸突然剧烈震颤,缸底的水洼里浮出个巴掌大的虚影——像只睁着复眼的巨虫,正从归墟裂隙往外爬,虫腿上缠着的,竟是与云烬草鞋上相同的麻线纹路。虚影只闪了一瞬,就被石凡怀里的小缸吸了进去,缸底“润水灵咒”的纹路亮得刺眼。
石凡低头看着怀里的缸,突然道:“师父,小缸刚才‘吃’了个虫子影。”
云烬眼底闪过一丝厉色,随即又化作笑意:“吃了好,就当给你们加了道‘荤菜’。”他拍了拍缸沿,“雨快停了,出来吧,今晚的酸菜炖肉,管够。”
三个徒弟从缸里爬出来,浑身都冒着白汽,却感觉前所未有的轻快。萧烈挥了挥烧火棍,棍尖竟甩出寸许火苗;琴九摸了摸盲眼,感觉眼前的黑暗里多了些流动的光点;石凡放下怀里的小缸,发现自己的脚印落在石板上,竟能留下淡淡的绿光,半天才散去。
天边的灰云渐渐散去,日头重新露出脸,晒谷场的咸菜缸泛着温润的光,缸里的酸水清澈见底,映着三个徒弟的影子,竟像是把他们的魂魄都泡得透亮了。
云烬望着归墟裂隙的方向,悄悄把沾了酸水的手指在裤腿上擦了擦,指尖残留的金纹,与刚才缸底的虚影虫腿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该加把火了。”他轻声自语,转身往厨房走,“酸菜炖肉,得多放辣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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