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干辣椒挡住——那是村民晒的红辣椒,辣味混着阳气,竟让煞气利爪冒起白烟,爪尖瞬间溃散。
李长生没抬头,继续往墙缝里塞稻草,稻草浸过桐油,塞得严丝合缝:“柴房装的是柴火和咸菜,不是你们要找的东西。”他的声音平静,像在说家常,“要找东西,去别处找,别污了村里的地。”
黑影被彻底激怒,三道煞气合并,化作一张巨大的鬼爪,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抓向柴房。王屠户举着杀猪刀冲过来,刀上的猪油在阳光下反光,阿木抱着一筐晒好的谷粒,对着鬼爪撒去——谷粒带着阳光的暖意,砸在鬼爪上,竟像石子砸进泥沼,让鬼爪的动作一滞。
就在这时,柴房里的腌菜缸突然“嘭”地一声轻响。
是残卷的金光在油布和艾草包裹下,与陶缸的地气、咸菜的阳气产生了共鸣!一股温和却坚韧的力量从柴房涌出,鬼爪触到这股力量,像是被沸水烫过的冰雪,瞬间消融大半,剩下的煞气尖叫着退回黑影体内。
“不可能!”黑影惊恐后退,“凡境怎么会有压制归墟煞气的力量?”
李长生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黄泥:“这村子的土,养人养庄稼,自然也能镇邪祟。”他指着柴房,“里面的柴火要烧饭,咸菜要下饭,容不得你们来捣乱。”
远处传来村民们的呐喊声,更多人举着锄头、扁担赶来,虽然害怕,却没人后退。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映出锄头的铁光、扁担的木纹,这些最平凡的物件,在众人合力下,竟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黑影彻底挡在村口外。
黑影看着越聚越多的村民,感受着柴房里那股越来越强的温和力量,知道再耗下去讨不到好,怨毒地瞪了柴房一眼,化作煞气狼狈逃窜,临走前留下一句嘶吼:“残卷藏不了多久!归墟之门开启时,这村子连灰都剩不下!”
危机散去,村民们围着柴房喘气,王屠户的杀猪刀还在发抖,阿木的谷粒撒了一地,却都咧着嘴笑。柴房的墙缝完好无损,门框上的干辣椒依旧鲜红,墙面上的煞气痕迹已被阳光晒干,消失无踪。
玄诚子走进柴房,看着油布包安静地躺在陶缸旁,金光透过油布,与咸菜的咸香、柴火的暖意融为一体,不再躁动。他终于明白,守卷人为何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把残卷带到这里——青石村的篱藩,看似简陋,却用最平凡的草木、泥土、人心,筑起了比仙阵更坚固的守护。
李长生将守卷人的尸体安葬在老槐树下,坟头撒了把谷种,种上几株艾草。他知道,这垂死携卷的守护者,终究把最后的希望,落在了这道充满烟火气的篱藩。而残卷在柴房的咸菜缸旁,被柴火的暖、咸菜的咸、泥土的实稳稳护着,像找到了暂时的归宿。
夕阳透过柴房的窗棂,照在油布包上,金光柔和,再无之前的戾气。篱笆墙上的新竹条在风中轻摇,带着艾草的清香,守护着这个藏着残卷秘密的平凡村落。
残卷已落篱藩,守护,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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