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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粮草暗战(3/12)

而是从篮子里拿出副细棉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捏起纸片,又凑近闻了闻,眉头微蹙:“有桐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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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桐油?”

    “嗯。”苏棠用指尖蹭了蹭纸片边缘,“纸扎人要防腐防潮,都会刷桐油。这纸片的纤维里渗着油,烧起来才会留这种半焦的边。”她放下纸片,又去看那些竹篾,“切口是新的,用的是薄刃刀,切口斜着收锋,跟纸扎铺扎骨架的手法一样。”

    沈砚心里一动。他昨天还在想,磁沙“冤”字是人为布置,现在看来,这纸人恐怕也是有人刻意弄出来的。可谁会费这么大功夫,又是磁沙又是纸人,非要把粮仓闹得鸡犬不宁?

    “你父亲的旧档里,有提过纸扎铺吗?”沈砚问。

    苏棠摇摇头:“家父只记公务。不过北境就一家纸扎铺,在南街口,老板姓王,手艺是祖传的。”她顿了顿,又道,“大人请看这些纸灰。”

    沈砚跟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雪地上的纸灰里,混着些亮晶晶的碎屑,像是某种粉末。苏棠从篮子里拿出张桑皮纸铺在地上,用拓包轻轻蘸着灰,拓出个模糊的印记。

    “是锡箔。”苏棠指着印记里的亮斑,“纸扎人身上常会贴锡箔当装饰,烧了就剩这种碎屑。但这些碎屑太碎了,像是被人故意碾过。”

    “你的意思是……”

    “有人在夜里烧了纸扎人,却不想留下痕迹,所以把灰烬碾碎了。”苏棠的声音很肯定,“可他没算到会下雪,灰烬冻在雪里,碾不彻底。”她又指向墙角的凹痕,“这是竹架的支撑点,纸扎人不是飘着的,是有人用竹竿挑着走,竹竿的底端在地上留下了凹痕。”

    沈砚看着那些均匀的凹痕,突然明白了。李二狗说纸人“离地半尺”,不是飘着,是挑竹竿的人半蹲身子,让纸扎人保持低空移动。至于“扛着麻袋”,恐怕是把麻袋绑在了纸扎人身上,故意引李二狗去追。

    “周德发!”沈砚喊了一声,“去南街口的纸扎铺问问,最近有没有人买过三尺高的纸人,还要粗竹篾和桐油。”

    周德发刚要应声,苏棠却突然开口:“大人,不必了。”她从篮子里拿出一张纸,递过来,“这是我刚才在东墙外捡到的,上面有个名字。”

    纸上是张揉皱的账单,墨迹被雪水洇开了大半,但还能看清“张小帅”三个字,后面跟着“竹篾五斤、松烟墨一两”的字样,落款是“王记纸扎铺”。

    “张小帅?”沈砚没听过这个名字。

    “是纸扎铺的学徒。”苏棠解释道,“我去仓库查磁沙时,路过南街口,见过他。十五六岁,总爱在铺子里摆弄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听说还会做能走的纸人。”

    沈砚盯着账单上的日期,是三天前。正好是“鬼换粮”事发的前一天。

    “去把人叫来。”沈砚对周德发说,“别惊动他,就说粮仓需要纸人祭拜,让他带着样品来。”

    周德发走后,沈砚看着苏棠,突然觉得这姑娘不简单。她不仅懂拓印,还对北境的人情世故了如指掌,更难得的是,她的思路异常清晰,总能从细枝末节里找到线索——倒像是个天生的查案人。

    “你父亲的案子,”沈砚斟酌着开口,“你觉得有蹊跷?”

    苏棠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的拓包:“家父管了二十年粮仓账册,从没错漏。去年王守备出事,他说账上有笔五百石的粮对不上,想去核对,第二天就被说成‘监守自盗’,关进了大牢。”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韧劲,“我不信家父会偷粮,他常说,北境的每一粒米,都连着士兵的命。”

    沈砚沉默了。他来北境前,就听说过苏文的案子,当时只当是普通的贪腐案,现在看来,恐怕和王守备的死、如今的“鬼换粮”都脱不了干系。这粮仓里藏着的,或许不只是粮食,还有一整个烂掉的根。

    “那批磁沙,你查到了吗?”沈砚转开话题。

    “查了。”苏棠点头,“仓库西角的杂货堆里,少了大约半袋磁沙,记录上写着‘损耗’,但签字的人是……粮官张启。”

    张启。沈砚想起那个总是笑眯眯的粮官,昨天“鬼换粮”事发时,他第一个冲过来,嘴里喊着“冤魂索命”,现在想来,倒像是在故意引导大家往鬼神上说。

    就在这时,周德发带着个半大孩子回来了。那孩子穿着洗得发白的棉袄,手里抱着个纸扎人,脸圆圆的,眉眼正是松烟墨画的,和现场残留的纸片一模一样。

    “小的张小帅,见过大人。”孩子怯生生地鞠躬,眼睛却骨碌碌地打量着周围,看到墙角的纸灰时,脸色突然白了。

    沈砚没绕弯子,拿起那张账单:“这是你的?”

    张小帅的头垂得更低了:“是……是小的买的。”

    “买竹篾和墨,做什么用?”

    “做……做能走的纸人。”孩子的声音发颤,“小的想试试,能不能让纸人自己动,要是成了,就能卖给戏班当道具……”

    “那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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