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宁王旧部的案子,有个漏网之鱼叫沈墨竹。”他调出档案投影在墙上,照片里的女人眉眼间带着一股狠劲,“她祖父是清宫造办处的匠人,父亲却是现代机械工程教授,精通两门技术。”
光谱仪突然发出警报。小陈指着屏幕上的元素分析图,声音发颤:“傀儡的齿轮轴里,检测出与电路板相同的合金成分。这意味着……制造傀儡和嵌入电路板的,很可能是同一个人。”
李夜白的目光落在机械傀儡的底座上。那里刻着一个模糊的“竹”字,笔画的收锋处,被人用利器划了三道横线——这是宁王余党的暗号,代表“任务完成,等待下一步指令”。
“爆炸是幌子。”他突然明白过来,“凶手炸毁密室,不是为了销毁证据,是为了让我们发现这具傀儡和残片。追踪器的信号范围有限,他们需要我们带着残片移动,扩大定位范围。”
竹坞的邀约
子时的月光透过钟表厂的破窗,在地面投下齿轮状的阴影。李夜白握着枪,小心翼翼地推开生锈的铁门,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檀香混合的怪味。
厂房中央,二十具机械傀儡整齐地排列着,都穿着清代官服,胸口的飞鱼补子上,金线绣的墨竹纹在月光下闪着光。最前面的傀儡穿着亲王蟒袍,头颅是用现代3D打印技术复刻的襄亲王面容,眼眶里嵌着的,正是与飞鱼服残片相同的电路板碎片。
“李警官果然如约而至。”扩音器里传出女人的笑声,带着电流的杂音,“您手里的残片,该不会已经激活定位了吧?”
李夜白突然按住耳机里的追踪器信号源,屏幕上的光点在厂房内形成环形分布,每个傀儡的位置都对应着一个信号点。“沈墨竹,你用二十具傀儡组成信号网,是想让外面的同伙定位整个城区?”
蟒袍傀儡的胸腔突然打开,弹出一个青铜盒子。李夜白打开盒子,里面躺着另一半飞鱼服残片,金线绣成的墨竹纹与手中的半片完美拼接,组成一朵盛开的墨竹,花心处用银线绣着“竹坞”二字。
“这飞鱼服是我祖父的遗物。”沈墨竹的声音透过傀儡的声带装置传出,带着一丝哽咽,“当年他为襄亲王造机械仪仗,却被诬陷通敌,满门抄斩时,只有我父亲逃了出来。”
机械傀儡们突然转动,关节处的液压杆发出嘶嘶声,将李夜白围在中央。小陈举枪对准蟒袍傀儡,却发现傀儡的腰间挂着块玉佩,暗纹与宁王余党佩戴的完全一致,只是多了个“冤”字。
“宁王余党不过是棋子。”李夜白盯着傀儡眼眶里的电路板,“你真正的目标,是当年构陷你祖父的官员后代,对吗?用现代科技伪装成百年前的复仇,让我们误以为是旧案重演。”
双重陷阱
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沈墨竹的身影出现在厂房二楼。她穿着黑色风衣,手腕上的银镯在阳光下闪着光,与傀儡眼眶里的电路板碎片产生共鸣。
“你祖父的案子,档案里确实有疑点。”李夜白举起完整的飞鱼服残片,“但你用军用追踪器和机械傀儡制造恐慌,已经触犯了法律。”
沈墨竹突然扯断银镯,里面的微型芯片滚落在地。二十具机械傀儡同时爆炸,不是火光冲天的爆破,而是释放出大量纳米机器人,在空中组成完整的墨竹图案,覆盖了整个城西的信号频段。
“这才是真正的信号网。”她站在废墟中大笑,“宁王旧部以为我要复兴前朝,警方以为我是在报私仇,却没人知道,这些纳米机器人能屏蔽所有监控设备——包括你们藏在残片里的追踪器。”
李夜白的耳机里传来刺耳的杂音,追踪器信号彻底消失。他这才意识到,从捡到残片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在对方的陷阱里:检测追踪器时激活了信号,带着残片移动时扩大了范围,来到竹坞时更是触发了最终程序。
“襄亲王府的爆炸,是为了测试纳米机器人的威力。”小陈突然想起什么,调出机械傀儡的残骸照片,“这些傀儡的胸腔结构,和三个月前银行劫案现场发现的机械臂完全相同!”
沈墨竹的笑容僵在脸上。李夜白趁机扑过去,将她按在地上时,发现她风衣内衬里绣着完整的墨竹图,根部的金线组成现代银行的标志——原来复仇只是幌子,真正的目标是利用信号屏蔽实施抢劫。
“你父亲的公司去年破产,欠了银行巨额债务。”李夜白看着她手腕上的银镯碎片,“你融合两家技术制造机械傀儡,既想报祖父的仇,又想帮父亲还债,对吗?”
残片的真相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沈墨竹看着桌上拼接完整的飞鱼服,终于说出真相:祖父当年确实为襄亲王制造过机械仪仗,但真正通敌的是亲王本人,祖父发现秘密后被灭口,账本被藏在一具机械傀儡的胸腔里。
“那块电路板碎片,是我父亲加进去的。”她的声音低沉,“他晚年得了老年痴呆,总把现代零件往老物件里塞,说这样‘新旧能通气’。我发现账本后,就想借宁王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