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帅摸向冷冻箱的锁扣,指尖的阴劲触到股极寒的气流,却在离尸体三寸处被挡住——是箱体的保温层在起作用,能锁住温度,自然也能隔绝尸气。他想起白日里菜市口的"神火",那冲天的蓝焰分明是为了震慑百姓,让东厂不敢贸然动手。
"百姓的迷信,加上我的尸术..."张小帅的双鱼玉佩突然贴向冷冻箱,舱门里的尸体后颈,淡青色的胎记竟在零下18度的低温里微微发亮,"我们是在给工部的人争取时间?"他猛地抬头,李夜白工装裤口袋里露出半截通讯器,屏幕上跳动的坐标正指向工部衙门。
李夜白嚼着饼干没说话,紫外线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尸体的指尖——那里握着半块星核碎片,在冷冻箱的蓝光里泛着金属光泽。这才是关键,死囚临死前攥住的秘密,比任何口供都更重要。"魏忠贤以为烧了钦天监的档案就万事大吉。"他突然用靴跟磕了磕冷冻箱,"却不知道死人比活人更会藏东西。"
破庙外传来马蹄声。张小帅的银针瞬间钉住窗纸,映出三个穿工部制服的身影,为首的人腰间挂着与沈敬之相同的佛珠串。李夜白的通讯器突然震动,屏幕上弹出"援军已到"的字样,随即化作一片雪花——看来这东西的信号在明代不太稳定。
"他们要的不是尸体,是星核碎片。"张小帅用银针刺破指尖,将血珠滴在冷冻箱的锁扣上。双鱼玉佩的阴面刻着的《往生咒》突然流转,与尸体胎记的光产生共振,舱门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我师父说,血亲的血能解尸身的执念,这死囚怕是沈监正的远房侄子。"
李夜白的机械靴突然踩住他的手腕。紫外线手电筒的光柱里,尸体的指甲正在变长,淡青色的尸气顺着舱门缝隙往外渗——零下18度也压不住这股邪劲,说明星核碎片正在催化尸变。"让工部的人在外围等着。"他摸出烟雾弹,"这东西见了光会炸,星核粉末能让半里地的人都产生尸变。"
张小帅突然想起太医院的秘录:"星核遇热会挥发,遇寒会凝结。"他拽着李夜白躲到供桌下,双鱼玉佩的阳面映出冷冻箱的内部结构——尸体的胸腔里,星核碎片正与心脏冻在一起,形成个拳头大的冰坨,"必须用活人阳气裹着银针刺进去,才能取出来。"
马蹄声在破庙门口停下。工部的人显然在犹豫,毕竟谁也不敢贸然接触被东厂盯上的死囚。李夜白突然按下烟雾弹的引信,淡紫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在紫外线照射下化作无数星点,像极了白日里火盆中炸开的景象——这是给工部的信号,证明他们是友非敌。
冷冻箱的舱门在此时自动弹开。尸体猛地坐起,零下18度的低温让它的皮肤冻成青灰色,唯有后颈的胎记亮得灼眼。张小帅的银针带着指尖的血珠飞出去,精准刺入尸体的膻中穴,阳气顺着针尾涌入,与星核碎片的寒气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
"就是现在!"李夜白的机械靴踹向供桌,案几翻倒的瞬间,将冷冻箱推向庙门。工部的人果然接住了,为首的官员用佛珠串按住尸体的额头,那串珠子在接触到星核碎片时,突然发出金红色的光——是沈敬之提前交代的法子,用高僧开光的佛珠中和星核的戾气。
尸体在此时彻底僵硬,胸腔里的冰坨"啪"地裂开,露出里面的星核碎片。张小帅的双鱼玉佩突然吸走碎片的寒气,玉坠的阴面浮现出七个小字:"冰窖第七柱有诈"。原来死囚藏的不是核心部件的位置,是魏忠贤设下的陷阱——那根承重柱里埋的根本不是熔炉部件,是能引爆全城星核粉末的引信。
李夜白的通讯器在此时炸开雪花。工部的人已经带着尸体撤退,马蹄声渐渐远去,留下冷冻箱在庙中央冒着白气。他看着张小帅将星核碎片揣进怀里,双鱼玉佩正慢慢净化碎片的戾气,突然觉得这小子的尸术,比时空管理局的数据库记载得更有意思。
"剩下的该咱们去了。"李夜白收起紫外线手电筒,将最后一块压缩饼干扔给张小帅。冷冻箱的太阳能板在晨光中熄灭,零下18度的低温渐渐散去,只留下舱门上淡淡的霜花,像层未写完的密信。
张小帅嚼着饼干冲出破庙时,看见工部的马车正拐过街角,车帘缝隙里,佛珠串的金光与星核碎片的银光交织在一起。他摸了摸怀里的双鱼玉佩,突然明白所谓默契,从不需要言语——就像现代的冷藏技术与古老的尸术,看似相悖,却在守护秘密的时刻,成了最锋利的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夜白的机械靴在身后发出轻响,两人朝着与工部相反的方向跑去——那里是万岁山的方向,真正的终焉熔炉核心,或许藏在比冰窖更深的地方。饼干的麦香在风里散开,混着星核的寒气,像段跨越时空的暗号,在1627年的晨光里,轻轻敲向未知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