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
果然,巷口闪出一队黑衣卫,为首的络腮胡举着腰牌,上面“锦衣卫”三个字在灯笼光下泛着冷光。他身后的人已经围了上来,弯刀半出鞘,眼神直勾勾盯着车厢里的薄皮棺:“奉指挥使令,检查棺椁!”
苏半夏掀起车帘一角,露出棺盖上贴着的黄符,嘴角勾起冷笑:“这位大人,棺里是城西王大户的小妾,难产去的,按规矩得正午前入土,开棺不吉。”她说话时,手指悄悄勾住了车座下的黄铜旋钮——这是启动棺底齿轮的开关。
络腮胡显然没耐心听这套,挥刀就挑黄符:“少废话!有人举报,你们私藏违禁品!”刀风扫过棺盖,却被上面的墨线弹开——那看似普通的朱砂墨线,实则是用西域金丝混马鬃编的,韧如钢线,锋利异常。
“敬酒不吃吃罚酒!”络腮胡暴怒,亲自上前要掀棺盖。
就是现在!苏半夏猛地旋动旋钮,只听车厢里传来“咔嗒”一串轻响,棺底的齿轮开始转动。下一秒,棺椁突然从中间弹开,十几个手持磁石锁的丐帮弟子从里面跃出——他们早就缩在特制的夹层里,靠棺内的压缩气囊维持呼吸,此刻落地时带起的风,吹散了周围的雨雾。
“什么人!”黑衣卫们猝不及防,被磁石锁“啪”地吸住兵器,弯刀瞬间脱手。
更惊人的还在后面。棺盖弹开的瞬间,上面的墨线突然绷紧,像十几条毒蛇窜出,精准地缠向黑衣卫的手腕。苏半夏早听老王说过,这墨线是用“淬火水”泡过的,遇血即硬,能像钢丝一样切割皮肉。果然,几个黑衣卫惨叫着倒地,手腕上的伤口深可见骨。
络腮胡见状,非但不惧,反而从怀中掏出个油布包,厉声喝道:“拿下这女人!密信在我手里,丢了你们都得陪葬!”
苏半夏的目光瞬间锁定那油布包。她猛地扯下车辕上的银镯,手腕一抖,银链如活蛇窜出,精准地缠住络腮胡的手腕。就在他挣扎的瞬间,镯身突然弹出个指甲盖大小的镜片——这是老王用西洋镜片改的微型光谱仪,能透过油布识别字迹。
光谱扫过油布包的刹那,苏半夏的瞳孔骤然收缩。镜片上浮现出的,竟是皇帝祭天大典的布防图,每个哨位的换岗时间、禁军的巡逻路线都标得清清楚楚!难怪锦衣卫会如此紧张,这要是落到反贼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找死!”络腮胡察觉到她的意图,另一只手抽出匕首,狠狠刺向苏半夏的咽喉。
苏半夏早有准备。她借着银链的拉力翻身跃起,足尖点在棺沿上,腰间的纸伞突然撑开——伞骨里藏着十二根银针,她手腕一转,银针如暴雨般射向黑衣卫的膝盖。惨叫声中,她对丐帮弟子喊道:“夺密信!别伤他性命!”
这些丐帮弟子都是老手,立刻会意。两人用磁石锁吸住络腮胡的匕首,其余人则缠住剩下的黑衣卫。磁石锁是特制的,吸力极强,只要碰到铁器就死死粘住,任凭对方如何挣扎都甩不开。
络腮胡被两个弟子按在地上,仍死死护着怀里的油布包:“你们是哪个营的?可知这是通天大罪!”
苏半夏蹲在他面前,收起银镯,镜片已经缩回镯身:“锦衣卫指挥使的亲卫,腰间该有块龙纹令牌,可你只有块普通腰牌。”她指尖划过他的袖口,“而且你这‘络腮胡’,粘得也太假了。”
那人脸色骤变。苏半夏猛地扯掉他的胡须,露出张年轻的脸,嘴角还有颗痣——这是前几日六扇门通缉的要犯,据说投靠了想在祭天典上作乱的藩王。
“说,谁让你来偷布防图的?”苏半夏的声音冷下来。
假卫队长还想嘴硬,却被丐帮弟子用磁石锁狠狠按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是李青带着捕快赶来了——想必是老王那边收到信号,通知了顺天府。
“苏姑娘,没事吧?”李青翻身下马,看到满地的黑衣卫和打开的棺椁,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苏半夏指了指地上的假卫队长:“人赃并获,布防图在他怀里。”她又看向那些丐帮弟子,“多谢各位相助,剩下的交给捕快即可。”
弟子们点点头,熟练地收起磁石锁,钻进马车的夹层——他们还得借着送葬的名义,去城外接应另一批人。苏半夏则跳上马车,重新盖好棺盖,只是这次,里面的夹层里多了个油布包。
马车驶离巷口时,雨已经停了。苏半夏摸出银镯,对着阳光转动,镜片折射出的光斑在布防图上移动,照亮了图上用朱砂标注的“祭天台”三个字。她知道,这只是开始,藩王的势力远比想象中渗透得深,但只要手里握着证据,就不怕打不赢这场暗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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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纸扎铺,她把布防图交给老王派来的人,自己则拿起剪刀,开始扎新的纸人。这纸人的手里握着把小弓,弓弦是用没拆封的墨线做的,箭头涂着淡淡的荧光粉——那是给李青的信号,代表“祭天典有诈,速查祭品”。
窗外,晨光穿过云层,照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反射出细碎的光芒。苏半夏看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