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被他的气势震慑,下意识后退半步:“当然!上周刚成交!”
“上周?”张小帅调出手机里的照片,“可这裂痕的氧化程度至少有三个月,您是当我们都瞎?”他转向苏半夏,目光灼灼,“苏小姐,不如现在就报警?”
男人脸色骤变,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苏半夏突然腿一软,跌坐在太师椅上。她摘下珍珠耳钉,卸下发间的银簪,墨发如瀑倾泻而下,露出后颈狰狞的烫伤疤痕:“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见过真正的明代民窑瓷。”张小帅从书房取出个锦盒,打开后,温润的青釉光泽流淌而出,“这是我爷爷留下的茶盏,和您那只杯子的胎质、釉色完全不同。”他顿了顿,“但我更在意的,是你为什么要用赝品砸自己招牌。”
苏半夏盯着茶盏,眼眶渐渐泛红。窗外忽然下起暴雨,雨滴敲打着雕花窗棂,她的声音混着雨声断断续续:“三个月前,有人偷走了店里所有真品......父亲临终前说,这些老物件是有魂的,我不能让它们流落到黑市......”
张小帅沉默良久,将茶盏推到她面前:“我帮你。”
接下来的半个月,张小帅利用自己的人脉,在古玩市场四处打听。林晚则负责整理苏半夏父亲留下的账本,终于在泛黄的纸页间发现线索——某个雨夜,有辆黑色面包车停在店后门半小时。
“是他!”苏半夏指着监控截图上的男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城西‘宝斋’的老板,一直想收购我的店!”
三人冒雨赶到“宝斋”时,店里正举办私人拍卖会。展台上,那套失窃的明代茶具在聚光灯下泛着幽光。张小帅正要冲进去,苏半夏却按住他的肩膀:“等等。”她摘下珍珠项链,将碎珠撒在门口,又掏出随身携带的银针——那是父亲教她辨别古玩真伪的工具。
拍卖会进行到高潮时,苏半夏突然举起银针:“各位请看,这套‘明代茶具’的胎土里,混着现代水泥的成分!”她将银针插入茶盏底部,针尖瞬间变黑,“而且,这釉面的火气未消,分明是刚出窑的赝品!”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混乱中,张小帅和林晚堵住后门,看着那个老板慌乱中踩到珍珠滑倒,怀中的账本散落一地——上面赫然记录着赃物交易明细。
警车的红蓝灯光划破雨幕时,苏半夏倚在门框上,望着失而复得的茶具轻笑:“原来老物件真的会等有缘人。”她转头看向张小帅,杏眼里的敌意早已化作温柔,“谢谢你,帮我找回了它们的魂。”
雨停了,月光重新爬上雕花屋檐。苏半夏将那只摔碎的赝品瓷杯仔细包好,放进檀木匣:“等修缮好了,就摆在店里最显眼的位置——时刻提醒我,比古玩更珍贵的,是真心。”
林晚端着新煮的酸梅汤跑来,瓷勺碰撞碗沿的清响里,三个身影在月光下越靠越近。老城区的夏夜依旧炎热,但有些东西,早已在碎瓷与真相的碰撞中,悄然生长出新的模样。
碎瓷与旧梦
盛夏的蝉鸣像煮沸的铁锅,蒸腾的热浪将老城区的青石板路烤得发软。张小帅抹了把额头的汗,指挥着搬运工将最后一个纸箱甩上二楼。旧木楼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楼下突然传来清脆的玻璃杯碎裂声。
“油嘴滑舌!”苏半夏“砰”地关上窗,雕花窗棂震落几片碎瓷。搬运工老王憋笑憋得满脸通红,低声嘀咕:“帅子,这姑娘看着不好惹啊。”
张小帅望着紧闭的雕花窗,窗纸上隐约透出女子窈窕的身影。他弯腰捡起一片碎瓷,釉面还带着些许凉意,花纹古朴雅致。这栋老楼的住户果然如传闻中一般,充满了故事。
傍晚时分,张小帅下楼买烟,在巷口遇见了正在浇花的林晚。这个总是笑眯眯的姑娘热情地打招呼:“小帅哥,要尝尝我做的酸梅汤吗?”
“好啊,正好口渴。”张小帅跟着林晚来到她家,老式的八仙桌上摆着一个青花瓷坛,坛口盖着蓝花布。
林晚一边盛汤一边说:“半夏姐就住我隔壁,别看她脾气急,其实人可好了。她家里世代经营古玩店,对老物件特别上心。今天大概是被搬家的动静惹恼了。”
正说着,隔壁传来瓷器碰撞的声音,紧接着是苏半夏的声音:“小林,帮我拿块抹布!”
林晚吐了吐舌头:“你瞧,又在收拾宝贝了。半夏姐每天都要把店里的古玩擦拭一遍。”
张小帅端着酸梅汤,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隔壁半开的门。苏半夏正踮着脚擦拭博古架上的瓷器,月白色改良旗袍勾勒出纤细的腰身,腕间的银镯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接下来的日子,张小帅经常能在楼道里遇见苏半夏。每次相遇,苏半夏都是一脸警惕,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直到有一天深夜,张小帅被一阵争吵声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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