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支柱倒塌了。
但整座地狱的穹顶,依旧稳固。
与此同时,MOSS正以超越人类理解极限的效率,同时处理着全球另外十二处烽火台的战况。
悉尼歌剧院外,基金会配合澳洲特种部队,使用高功率声波武器,强行中和了那种能引发极致悲伤的污染。
并将那不断“流泪”的建筑主体,用巨型现实稳定场暂时封锁。
里约热内卢,基督山下,俄国阿尔法特种部队与巴西宪兵精英营并肩作战,冲破了被狂怒情绪控制的暴乱人群。
最终由一名基金会狙击手,用一枚特制的“子弹”,击中了基督像流血的眼眶,终止了暴乱的源头。
孟买、巴黎、约翰内斯堡……
在基金会与各国最精锐力量的绞杀下,一场场足以颠覆地区秩序的骚乱被强行摁下。
代价是天文数字般的平民伤亡,和一长串阵亡士兵的名单。
开罗城内。
普莱斯正带领着141特遣队,在一座被粗大血肉藤蔓缠绕的市立医院里,执行着艰难的救援任务。
“目标在三楼!快!”
索普一脚踹开消防通道的大门,手中的步枪精准的点射,将一头从天花板上扑下的的怪物打成了筛子。
他们在一间被堵死的病房里,找到了目标。
那是一名幸存的女医生,她正躲在病床下,浑身发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急救箱。
“我们是来救你的!跟我们走!”
普莱斯言简意赅,将她从床底下拉了出来。
然而,在撤离途中,这名女医生在目睹了走廊上另一名护士被怪物活活吞噬的惨状后,精神彻底崩溃了。
她尖叫着,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术刀,疯了般的刺向离她最近的索普。
索普反应极快,侧身躲过。
“嘿!”
就在他准备还手时,幽灵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女医生身后,一记精准的手刀,砍在她的后颈。
女医生双眼一翻,软软的倒了下去。
普莱斯看着昏迷的女医生,沉默了片刻,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带上她。”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战争,摧毁的不只是血肉之躯,更是普通人赖以为生的、名为日常的精神支柱。
“幽灵一号呼叫鹰巢,坐标D7区域,发现重型目标。”
城市另一端,一座摩天大楼的楼顶。
德穆兰正率领着她的黑色守望,冷静的操作着数台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为地面部队提供着上帝视角般的精准远程支援。
她的战术目镜中,正锁定着一头由数十具尸体强行缝合而成的巨型怪物,它如同一辆失控的卡车,正咆哮着冲向141特遣队刚刚建立的临时防线。
“目标已锁定。请求空中火力支援。”德穆兰冷静的呼叫。
“支援已在途。”MOSS的声音回应。
下一秒,一架盘旋在高空的武装无人机,机翼下挂载的一枚导弹脱落。
高热熔弹头拖着尾焰,精准的命中了那头缝合巨怪。
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有一片死寂的白光。
白光过后,那头不可一世的巨怪,连同它脚下的一大片柏油马路,都化为了一滩滋滋作响的、冒着黑烟的焦炭。
这就是基金会的战争机器。
无情、高效,每一个环节都精密得如同钟表。
蜂巢-01。
李琟审视着全局战况,眉头紧锁。
无论是极限战士摧毁节点的雷霆行动,还是141在城内进行的艰难救援,亦或是全球各地的定点清除。
一切都在按照预案进行。
但他心中那股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他看着沙盘上,开罗城内那些因基金会的介入而被拯救下来的、代表着幸存者的微弱绿点,又看了看那些依旧在疯狂蔓延的、代表着污染的红色区域。
他终于明白了。
“MOSS。”
“在,监督者。”
“敌人的目的,从来不是占领,不是摧毁。是屠杀。”
李琟的声音,冰冷而理智。
“他们需要的是负面情绪,是绝望,是恐惧。我们每一次陷入巷战,每一次艰难的救援,都在为他们的仪式提供燃料,都在拖延我们真正应该做的事情。”
“调整战术优先级。”
“命令所有地面部队,收缩防线,固守待援。”
“命令黎明之剑,将所有舰载火力,对准剩余的六个仪式节点所在区域。进行无差别、饱和式火力覆盖。”
“我们要杀毒。”
李琟的指令,通过MOSS,瞬间传达到了每一支仍在开罗城内苦战的部队。
基金会的攻击重心,在这一刻,彻底转移。
卡纳克神庙、帝王谷、卢克索神庙……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