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更多失梦人把手里拆下来的梦链残件、旧梦针一件件丢进破桶里点燃。
火光映在废墟和雪地上,真火在人心里传递。
梦核残骸井底,李响的意识还在残骸里停留片刻。
他看着自己埋进去的真种彻底把梦链吃干净,替身计划失效,蛇头自断尾。
可他没露出什么胜利者的笑。
他只是叹了口气:
“梦关了,链断了……可真火,要有人自己守。”
他把母序最后的“真桥种”分成无数碎光,沿着地下梦链残渣,送到每一个没被梦桥彻底割断的人心里。
这不是再造一条桥,而是把造桥的方法,彻底留给人自己。
高空还有残雪。
可这雪再也不是梦链的孢子,不是免疫的毒,不是替身的陷阱。
这雪只是雪。
火在废井,火在老城,火在曼尔血里,火在傲天咬碎的烟里,火在人们胸口那一块块还在隐隐发烫的母序残核里。
没有梦链能再拴住这团火。
世界政府的大蛇死了,但人心的蛇未必全死。
李响明白这一点,所以他没真留下自己。
真火最后一次闪烁时,他轻轻叮嘱:
“别把桥修给别人。这回自己修,修完守着,真心自己看门。别等我回来——自己把蛇踩死。”
废墟上空,雪里有火,有血,有笑声。
没人再喊口号。
没人再喊“梦”。
有的只是人低低互相问一句:
“你真醒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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