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
"民国二十一年正月十五。"于学忠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马占山将军江桥抗战后,我们组织的敌后别动队。"他指尖轻抚过照片上某个模糊身影,"这是你李叔,左腿就是那晚被鬼子机枪扫的。"
小梅突然指着角落:"这个举着火把的叔叔呢?"两个老人再次沉默。那是王勇,于学忠的贴身卫士长,三个月后为掩护主力突围,抱着炸药包冲进了日军坦克群。
一周后的深夜,于学忠在台灯下重读张学良1934年从意大利的来信。信纸已经发脆,其中"东北易帜实为不得已"几个字被反复摩挲得几乎透明。
他突然发现相册某页有蹊跷——1927年张作霖与日本顾问的合影,背景里的地图本该是模糊的,但用放大镜细看,竟能辨认出"进攻路线A佯动路线B"的铅笔痕迹。原来大帅早就...
李振唐端着安神茶进来时,看见老将军正对着1931年9月17日的照片出神。那是东北军政要员的最后合影,照片里杨宇霆的儿子举着网球拍,常荫槐在逗弄狼犬,而年轻的于学忠站在最边上,军装领口的铜扣闪闪发亮。
"总座,您该休息了。"
于学忠却抽出钢笔,在照片背面写下:"此照摄于事变前一日午后三时,在场诸君,至四六年仅余学忠与汉卿二人。今汉卿羁台,吾辈老矣,唯此影像长存。"
窗外,早春的夜雨开始敲打银杏树的新叶。那些沙沙声,多像1935年他在天津寓所销毁机密文件时,火焰吞噬纸张的轻响。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