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平关…”诸葛亮目光投向地图上那处险要关隘,“张卫、阎圃不过是困兽犹斗。然阳平关扼守入蜀咽喉,若被其盘踞,后患无穷。传令上庸魏延所部,不必急于回防巴陵,即刻西进,佯攻米仓道,牵制张卫!另,飞鸽传书益州刘璋,陈明利害,请其出兵北上,夹击阳平关!汉中不稳,蜀地亦难安!”
“诺!”信使领命而去。
“军师!西凉密报!”又一名暗探快步而入,声音低沉,“马超退守羌地后,韩遂并未如约交割金城!反以‘讨伐叛逆,清理门户’之名,联合凉州诸郡守,围攻马超!马超虽勇,然兵力悬殊,羌人部落亦被韩遂重金收买,反戈相击!马超部将庞德死战断后,身负重伤,马超仅率数百骑突围,遁入祁连雪山深处,下落不明!西凉…已尽归韩遂!韩遂遣使至洛阳,向曹丕称臣!”
“韩遂…老奸巨猾!”诸葛亮眼中寒光一闪,“驱虎吞狼,反噬其身。马超此败,西凉门户大开,曹丕兵锋,随时可直指陇右!传令安定太守,加固城防,广布斥候!密切监视韩遂与曹军动向!”
他揉了揉眉心,目光转向东南:“扬州、徐州方面,可有异动?”
程祁立刻上前:“细作回报,江东吕蒙残部在会稽、吴郡沿海一带活动频繁,似在招揽旧部,劫掠商船。步骘自那日沮水岸边刺杀失败后,便销声匿迹,恐已潜回江东,与吕蒙汇合!另,徐州广陵太守陈登,近日动作频频,其麾下丹阳精兵调动异常,沿淮水布防,似在防备我军或…曹军南下!”
“陈元龙…”诸葛亮羽扇轻点徐州,“此人智谋深远,坐拥丹阳精兵,扼守淮泗,乃东南柱石。他加强布防,既防我荆襄乘势东进,更防曹丕吞并江东后觊觎徐州!此为自保之策,亦是待价而沽!”他略一沉吟,“替我修书一封与陈登,言辞恳切,重申同盟之谊,痛陈曹丕吞并天下之野心,邀其共保东南!此信,务必要快!要抢在曹丕的使者之前!”
“诺!”程祁立刻铺纸研墨。
“还有,”诸葛亮目光最后落在昏迷的刘晔身上,语气沉重,“‘玄龟’入水已近两个时辰,音讯全无…沮水凶险,恐…”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护卫的惊呼:“回来了!‘龙渊’艇回来了!甘将军…甘将军醒了!有急报!”
沮水河畔,“龙渊”艇缓缓靠岸。甲板上一片狼藉,绳索凌乱。担架上,甘宁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几分锐利,他挣扎着半坐起身,不顾劝阻,嘶声对着迎上来的诸葛亮和邓义等人吼道:
“快!快救夫人!‘玄龟’…‘玄龟’被拖进那水底拱门后…就…就再没出来!水下有变!那怪物还在附近徘徊!舱体漏水…晶石也毁了…他们…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诸葛亮脸色骤变!邓义更是眼前一黑,几乎晕倒。
“备‘潜蛟’!快!”诸葛亮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带着刺骨的寒意,“所有能动的水鬼!带上最强力的‘火龙出水’!带上凿具!带上绳索!立刻下水!不计代价!给我找到‘玄龟’!把夫人救出来!”
水府深处,未知的安全通道内。
“玄龟”舱如同一条搁浅的死鱼,歪斜地沉在散发着微光的通道底部。舱内已灌入近半舱的冰冷河水,散发着赤鱬虫的腥甜。水位还在缓慢上升。空气混浊稀薄,带着浓重的金属锈味和绝望的气息。仅靠舱壁镶嵌的几颗夜明珠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黄月英半身浸在冰冷刺骨的水中,脸色惨白如纸,左臂的剧痛和失血让她阵阵眩晕。她咬着牙,借着夜明珠的光芒,用仅存的力气,一遍又一遍地核对着手中那份被水浸湿、边缘模糊的拓印地图。
“夫人…咳咳…别管我了…”陈墨躺在更高的位置,额头伤口被水浸泡得发白,气息微弱,“图纸…图纸上标记的…独立舱室…就在前面拐角…右转…三十步…门口…有…有菱形标记…”
“浪里蛟”则像一头被困的猛兽,他脱下身上的鲨鱼皮水靠,撕成布条,正拼命地试图堵住舱底那处最大的、不断涌入河水的腐蚀裂缝。然而水流压力太大,布条瞬间就被冲开。
“堵不住!根本堵不住!”他绝望地低吼,冰冷的河水已经漫过了他的腰际。
“菱形标记…菱形标记…”黄月英仿佛没听到他们的声音,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图纸上那个关键的节点。她的手指划过图纸上标注的独立舱室位置,又划过旁边那个菱形的符号,最后落在金属板上清理出的一个极其相似的菱形凹槽上。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在她因缺氧而昏沉的大脑中轰然成型!
“陈墨!‘浪里蛟’!听我说!”她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最后一丝疯狂的火苗,“我们赌最后一把!”
她指向舱门:“打开舱门!”
“什么?!”两人同时惊呼。舱外是未知的水域,舱内进水,打开舱门等于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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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