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下面有东西!在裂缝里!”“泥鳅”和另一名水鬼惊恐地指着那处黑暗的裂缝,用手势比划着。
甘宁顺着方向望去,心脏猛地一沉!那裂缝深处,在翻涌的泥沙和暗流中,隐约可见一个庞大、臃肿、如同巨大肉瘤般的暗影!它镶嵌在岩石缝隙里,表面布满了不断蠕动、伸缩的暗红色触手!正是它袭击了他们!这鬼东西,像是某种遭受魔巢污染后产生恐怖异变的巨型水蛭或章鱼,又融合了此地邪秽的地脉之气,成了盘踞水底的凶物!它似乎被魔巢崩塌和之前的天雷惊动,正处于狂暴状态!
水下无法交流,甘宁当机立断,猛打手势:目标石板!拿到拓印!我来引开它!
他猛地拔出腰后特制的短柄三棱透甲锥,双腿一蹬,如同离弦之箭,主动扑向那裂缝中的巨大肉瘤怪物!同时,将含在舌下的那颗强效“避瘴丹”狠狠咬碎咽下!一股辛辣狂暴的药力瞬间冲入四肢百骸,暂时压下了腿上的剧痛和麻痹感,甚至激发出远超平日的爆发力!
“嗬!”甘宁心中怒吼,左臂肌肉贲张,透甲锥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狠狠刺向肉瘤怪物中央一只缓缓睁开的、浑浊而充满恶意的巨大独眼!
噗嗤!
锥尖深深刺入!粘稠腥臭的暗红液体狂喷而出!
“呜——!!!”
水底仿佛响起一声沉闷痛苦、饱含无尽怨毒的嘶鸣!整个裂缝的水流瞬间狂暴!无数条暗红触手如同被激怒的毒蛇,疯狂地卷向甘宁!巨大的力量撕扯着他的身体,试图将他拖入那黑暗的裂缝深处碾碎!
就是现在!
“泥鳅”和另一名水鬼强忍恐惧,趁着甘宁用生命吸引住怪物的全部注意力,如同两条最灵活的泥鳅,拼尽全力向回水湾深处那块隐约可见的巨大平整石板潜去!水底乱流汹涌,毒瘴弥漫,每一寸都充满死亡威胁!
岸上,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黄月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水下那诡异的搏斗产生的巨大气泡和浑浊的浪涌时隐时现,如同怪兽的呼吸,让所有人不寒而栗。甘宁和两名水鬼生死未卜!
突然!
哗啦!哗啦!
下游数十丈外,靠近一片浅滩的浑浊水面猛地炸开!两个狼狈不堪的身影挣扎着冒出水面,剧烈地咳嗽、呕吐,正是“泥鳅”和另一名水鬼!他们脸色惨白,眼神惊恐,身上布满擦伤,其中一个甚至半条胳膊都软软垂下,显然受了重伤。
“快!救人!”护卫们立刻涉水冲过去,七手八脚将他们拖上岸。
“泥鳅”吐出一大口浑浊的河水,剧烈喘息着,不顾伤痛,猛地举起紧紧攥在手中的一个油布包裹的圆筒,嘶声喊道:“拓…拓印!石板的拓印!拿到了!队长…队长他…”他望向那片依旧翻滚的回水湾,声音哽咽,充满绝望。
黄月英冲过去,一把接过那沉甸甸、浸满河水的油布筒,心脏狂跳!拓印拿到了!但甘宁…甘宁还在下面!
就在这时!
回水湾的水面猛地如同沸腾般炸开一个巨大的水花!一道身影如同炮弹般被抛了出来,重重砸在河滩的乱石堆上!正是甘宁!
他浑身是血,左臂软软垂下,肩头、腰腹、大腿上布满深可见骨的撕裂伤口和被吸盘吸附留下的恐怖紫黑色淤痕,左腿更是不自然地扭曲着!他口中不断涌出带着血沫的河水,气若游丝,仅存的右眼勉强睁开一条缝,看到黄月英手中的油布筒,嘴角似乎极其微弱地向上扯了一下,随即彻底昏死过去!
“甘将军!”黄月英和护卫们扑了过去。
“快!止血散!绷带!抬担架!”华佗派来随行的医官立刻冲上前进行急救。
黄月英紧紧抱着那冰冷的油布筒,看着眼前惨烈的景象——甘宁重伤濒死,水鬼折损大半,岸上护卫伤亡惨重…代价太大了!她颤抖着手,轻轻抚摸着筒身,仿佛能感受到里面承载的沉重希望与牺牲。
“回城!”她的声音嘶哑却带着钢铁般的意志,“立刻回城!救甘将军!这拓印…是唯一的希望了!”
巴陵,州牧府密室。
油布筒被小心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用特殊防水油泥拓印下来的、沾满泥沙的坚韧皮纸。黄月英不顾疲惫和伤痛,在邓义和几名核心工匠的协助下,用最柔软的毛刷和清水,极其小心地清理掉表面的污垢。
当第一张拓印完全展露在灯火下时,整个密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那不是文字,也不是寻常的图案。
那是图!是结构图!
无比巨大、无比复杂、无比精密的——水下结构图!
线条纵横交错,勾勒出宏伟的轮廓:巨大的环形基座,如同巨兽的骨盘,深深嵌入河床;一根根粗壮如宫殿巨柱的支撑结构向上延伸;内部是层层叠叠、如同蜂巢般的舱室与通道;更引人注目的是图中央,一个巨大的、由无数精密管道和能量回路环绕的球形核心构造!其位置和形态,与他们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