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壑的老妇人解释着什么,一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颊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萧承嗣的指尖无意识地在粗糙的茶盏边沿缓缓摩挲着,感受着那粗粝的陶质纹理。
那杯中之物虽苦涩,却终究回甘。
他抬眼看着这所承载着无数复杂气味、声音和希望的初生学院,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却仿佛被那乐音的生机所点亮的微光——
这就是母后带自己体察民情的目的,以后不要做个困在皇宫什么也不懂的昏君……。
教室里,临时摆放的粗糙木桌木凳散发着新伐木材的清冽气息。
几个胆子大的孩子已经在匠人子弟的引导下,笨拙地捏起了毛笔。
笔尖饱蘸浓墨,落在粗糙的桑皮纸上,却歪歪扭扭不成字形。
一个小男孩不小心把墨汁蹭到了鼻尖上,自己浑然不觉,引得旁边的小伙伴捂嘴偷笑。
空气里开始弥漫开新鲜墨汁特有的、带着松烟和胶质的独特香气,这股书卷气,正缓缓地、坚定地渗透进膻味、土腥气和木材的清香之中。
江林悦走进其中一间稍显安静的教室。
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旧袄的小姑娘,正趴在桌上,小脸几乎贴上了桌面。
她面前摊开一张坚韧柔软的硝制羊皮,边缘还带着未修剪干净的卷曲羊毛。
小姑娘手里紧紧攥着一小截炭笔,极其专注地、一笔一划地描绘着画册上那副《勤学丰》里的粮仓形状。
炭笔划过羊皮,发出“沙沙”的轻响,留下深浅不一的黑色线条。
她画得那样认真,以至于舌尖无意识地微微探出嘴角,随着笔画的用力而轻轻颤动。
那姿态,如同草原上新生的羔羊,第一次用稚嫩的蹄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陌生的、却充满吸引力的坚实土地。
窗外,秋阳斜照,将学院崭新的灰墙和院内攒动的人影拉得长长的。
风中传来的,渐渐不止是报名登记的喧嚷和孩童的嬉闹,更添了几丝笨拙而坚定的描画声,添了几缕初识墨香的新奇气息。
这所建立在荒原边缘的学院,如同它脚下这片被犁开的沃土,正艰难而坚定地,孕育着西洲从未有过的青衿之芽……。
京都农学院培养出来的学子考核合格后陆续到西洲各个分院教学。
这些学子们带着先进的农业知识和教学理念,如同星星之火般在西洲各地蔓延开来。
他们不仅带来了新的耕种方法和养殖技术,还将京都的文化与思想融入到教学中。
一位名叫林羽的学子被分配到了西洲最偏远的一个分院。
这里的牧民们对这些外来的知识充满了怀疑和抵触。
林羽没有气馁,他亲自带着牧民们在田间地头实践,用事实证明新方法的有效性。
慢慢地,牧民们开始接受并主动学习这些知识。
随着时间的推移,西洲的各个分院都热闹起来。
孩子们在课堂上认真学习,牧民们在田地里辛勤劳作,一幅生机勃勃的景象在西洲大地上铺展开来。
而江林悦,江林泉和萧承嗣也时常到各个分院视察,看到西洲的变化,他们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西洲,正一步步走向繁荣与富强,而农商学院的青衿之芽,也在这片土地上茁壮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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