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如皇后娘娘与姑娘所言,那可是我白草部之幸。你们刚到,也肯定累了,阿野,你找你阿玛安排姑娘一行人住下!”
阿野领命,带着江若璃和青禾来到自家木屋。阿野的阿妈热情地招呼着她们,安排她们住下。江若璃看着温馨的木屋,心中满是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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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江若璃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星空,思绪飘远。
突然,一阵悠扬的羌笛声传来,她顺着声音寻去,发现是阿野坐在碉楼旁的石头上吹奏。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俊朗的轮廓。
江若璃缓缓走近,阿野停下吹奏,笑着看向她:
“江姑娘,睡不着吗?”
江若璃点点头,在他身旁坐下。两人聊起天来,从种植之法到白草部的传说,相谈甚欢。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骚乱声,几个汉子跑来报告:
“族长,有狼群袭击牛羊!”
阿野立刻起身:
“我去帮忙!”
江若璃也跟着站起:
“我也去,或许我能帮上忙。”
他们赶到牛羊圈,只见狼群正虎视眈眈。江若璃想起辣椒种子,忙让青禾取来一些,撒在地上。狼群闻到刺鼻的味道,纷纷后退。
众人趁机驱赶,终于将狼群击退。
夜深时,江若璃被帐外的动静惊醒。月光里,一个小孩正蹲在她的毡帐前,往羊皮袋里装什么。
"喂!"
江若璃翻身坐起,小男孩慌忙转身,怀里掉出几粒圆滚滚的东西——竟是辣椒种。
"我...我想看看汉人的种子是不是真的会冒火。"
男孩耳尖通红,辫梢的牦牛尾穗扫过石墙。江若璃扑哧笑了,拉他坐在毡毯上,取出陶制碾钵:"火珠要先磨碎,拌着羊粪埋进土里,等春雪化了就会出苗。"
她抓起一把砂土,在掌心碾成细粉:
"你看,就像这样。"
小男孩憨憨的挠挠头:
“我知道了。”
说完一溜烟消失在夜幕中,江若璃无奈摇摇头,好气又好笑……!
次日破晓,江若璃被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吵醒。推开帐门,只见阿野领着十几个少年在空地上刨土,木尔玛拄着拐杖站在田头,身后跟着抱陶罐的妇人。
"汉人阿妹说要种火珠,咱们白草部的汉子岂能让女子动手?"
阿野甩着汗湿的发辫,露出小麦色的胳膊,挖坑的动作像雄鹿般矫健。
播种那日,羌族妇人在田边堆起柏枝,木尔玛用铜壶洒下青稞酒。
江若璃依照阿野教的,将种子埋进土坑,再覆上一层掺了羊骨粉的腐殖土。当最后一粒种子落地时,不知谁吹起了口弦,苍凉的调子掠过麦田,惊起几只山雀。
一晃迎接来了春末的雨。来得猝不及防。
那天江若璃正在教妇人用葛布给幼苗搭遮阳棚,忽然黑云压顶,豆大的雨点砸在椒叶上。
慌忙往田里跑,却见阿野已经带着少年们用青稞秸秆搭起了简易雨棚,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锁骨处汇成亮晶晶的线。
"快看看苗有没有事!"
他抹了把脸,裤腿卷到膝盖,露出被草叶划破的小腿。江若璃蹲下身扒开泥土,嫩黄的新芽正顶着水珠往上钻,她忽然抓住阿野的手腕:
"没事,根扎得很稳。"
少年的皮肤在雨中发烫,腕骨处跳着细密的脉搏。
入夏时,椒田已经绿得泼墨似的。
江若璃发现有几株叶子蜷曲,阿野说是被土蜂蜇了。
她想起太医院的方子,带着妇人去山上采来艾草和菖蒲,煮成汤汁喷洒。木尔玛路过时闻见药香,捻着胡须点头:
"汉家女娃子倒是懂得和草木说话。"
那天傍晚,阿野忽然牵来匹枣红马,鞍上挂着羊皮水囊:
"带你去看个好地方。"
马蹄踏过溪流,惊起一群蓝蜻蜓。转过山坳,眼前忽然展开片海子,晚霞将湖水染成琥珀色,远处雪山顶着金冠。
"这是我们族的祈雨海子。"
阿野翻身下马,从鞍袋里取出块酥油糌粑:
"老人们说,对着海子许愿,火珠就会长得像玛瑙一样红。"
江若璃接过糌粑咬了一口,酥油的香气混着青稞的清甜,远处传来岩羊的啼叫。
她忽然想起阿姐京都的太液池,那里的荷花虽美,却总隔着雕栏玉砌。而此刻,指间沾着的泥土是活的,风里飘着椒叶的辛辣,身旁少年的眼睛比海子还要清亮。
阿野忽然指着湖面:"看,水獭!"
两人趴在岸边,看那灰扑扑的小家伙叼着鱼潜入水中,溅起细碎的银光。
归途中,月亮已经升上碉楼。马队经过青稞田时,江若璃忽然听见细微的簌簌声——是辣椒花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