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忽然睁眼，声音却像从远古传来：

    “吾家女，可愿以心换心？”

    湖面突然翻涌，下面的萧齐逸被蛊虫逼得步步后退，袖口已被毒血浸透。

    江林悦攥紧白光卵，想起太奶奶日记里的“平衡之道”，猛地将两枚卵同时按在祭坛上。黑白两色光晕相撞，湖底竟浮现出历代江家女子的虚影，她们掌心都烙着相同的蛊纹。

    “原来……不是消灭，是融合。”

    江林悦自言自语。

    黑光卵突然裂开缝隙，爬出只半透明的蛊虫，翅膀上同时刻着“善”与“恶”的古篆。

    系统提示音变得柔和：

    “检测到蛊王核心代码重组，能量趋于平衡。”

    下面传来小女孩的惊呼，江林悦转头看见萧齐逸单膝跪地，蛊虫群正围着他脚踝啃噬。

    江林悦匆忙下去毫不犹豫抓起融合后的蛊王，将其按在萧齐逸伤口上——蛊虫竟主动吸食毒血，化作光点消散。

    萧齐逸抬头，眼里倒映着她发间跳动的萤火：

    “你不该冒险……”

    “闭嘴吧你。”

    江林悦喘着气坐下，看着圣湖逐渐恢复平静。

    黑棺里的女子微微一笑，化作光点融入她眉心，石台上浮现出新的字迹：“阴阳归一，人心为引，蛊族与江家的血咒，今日终破。”

    小女孩高兴的蹒跚着走过来，将圣女银镯套在江林悦腕间：

    “现在，你才是真正的蛊族守护者啦。”

    湖风掠过，带来西南特有的草木香，江林悦望着掌心淡去的蛊纹，忽然轻笑出声。

    萧齐逸伸手替她拂去肩头的花瓣：

    “笑什么？”

    “笑这一路机关算尽，原来最厉害的解药……”

    江林悦晃了晃两人交叠的手，

    “是你袖口的药香，和圣湖里的月光。”

    萧齐逸耳尖微烫，却在此时听见远处马蹄声。

    阿竹骑着快马冲破薄雾，怀里抱着个焦黑的木盒：

    “小姐！太子余孽想烧了医馆，我抢出了这个——里头有封信，写着‘江家女收’！”

    江林悦打开盒子，里头是封被火熏黑的信，字迹却异常清晰：

    “吾家女，当知乱世如蛊，需以心为药。西南蛊族密林镜渊深处，藏着能彻底净化人蛊的古籍……”

    落款是早已褪色的“江氏姑祖母”。

    系统突然发出警报：

    “检测到京中蛊毒浓度异常升高，晋王书房暗格内的抑制剂存量不足！”

    江林悦与萧齐逸对视，同时起身。湖面月光碎成银鳞，蛊王在她掌心轻轻振动，仿佛在预告下一场冒险。

    “走吗？”

    萧齐逸轻声问道，同时伸出了手。

    江林悦看着他的手，微微一笑，然后将黑白双卵小心翼翼地收入锦囊之中。她的指尖轻轻地掠过萧齐逸袖口的补丁，那是她前夜熬夜缝补的，针脚虽然有些歪歪扭扭，但却透露出她的用心。

    江林悦抬起头，与萧齐逸的目光交汇，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轻声喊出：“走。”

    接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

    “不过这次，得先回府补个觉才行——总不能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去干事吧？”

    说完，江林悦忍不住笑出了声。

    晨雾渐散，一行人带着蛊卵踏上归途。圣湖在身后渐渐隐入群山，唯有江林悦腕间的银镯闪着微光，如同这场漫长蛊局中，露出了第一缕真正的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