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诅咒般,每天都在亲戚的劝说和街坊的议论中震动。王月父亲把自己关在阳台,对着老式收音机里的戏曲发愣,烟蒂堆满了锈迹斑斑的铁盒。王月母亲望着镜子里自己凹陷的眼窝,终于在某个清晨,将女儿的照片收进樟木箱最底层。
当保险公司的赔付通知下来那天,王月父母站在景喆家楼下,远远看着景朵朵牵着景宇轩走进校门。秋风卷起满地梧桐叶,王月父亲的拐杖重重顿在地上:“走吧,别再折腾孩子了。” 王月母亲的眼泪无声滑落,沾湿了外套袖口。她掏出手机,把景喆一家的联系方式拖进黑名单,又删掉了所有家族群聊。他们并肩往回走,脚步拖沓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着与过去的距离。街道上的喧嚣声渐渐模糊,唯有彼此粗重的喘息声在耳畔回响。王月母亲时不时回头张望,眼神里满是不舍与不甘,可最终还是被丈夫轻轻拽着,缓缓消失在暮色之中。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直到消失在巷口转弯处。从此,王家的铁门再没为景家人打开过,过年时热热闹闹的拜年声里,也再没有了两家人的寒暄。那些关于保险金的争执、未说完的狠话,都随着时光封存在记忆深处,只留下景家老宅墙角的野草,在春风里一年又一年地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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