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 临阵脱逃(1/3)
莫无咎返回营帐途中,发现身后跟着两名骁王的亲兵,那显然是来监视自己的。他假装没有发现,进入营帐之后,便厉声问道:“你是何人,竟敢来刺杀我!”那两名亲兵闻言顿时一惊,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掀开帐帘闯了进去。然而,二人还没搞清楚眼前的状况,只感觉脖子一紧,定睛一看,竟是莫无咎伸手死死扣住了二人的脖子。二人出于本能地去拔腰间战刀,可他们绝望地发现,自己的手刚触摸到刀柄,体内的力量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李成晔终于放下茶盏,指尖在青瓷边缘轻轻一叩,发出极轻的“嗒”一声,却如惊雷坠入死水。满堂宾客屏息,连檐角悬着的铜铃风动都似被这声压得哑了。他缓缓抬眼,目光扫过黄云东涨红的脸、孙继扬绷紧的下颌、王之砚微微发颤的左手,最后落在凌川脸上——那张年轻却已刻满霜雪与铁血的脸。没有怒意,没有威压,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近乎悲悯的平静。“将军这话,老朽听明白了。”李成晔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石子投入深潭,漾开一圈圈不容回避的涟漪,“太平商行要来陇西,不是请示,是知会;不是商量,是落钉。”他顿了顿,袖中枯瘦的手指微微蜷起:“可老朽斗胆问一句——将军可知,陇西这方水土,三百年来未曾换过主?不是因李家如何强横,而是因这水土认人。它认的,是守土安民的人,不是割地裂疆的人;认的是把粮种进田里的人,不是把刀架在百姓脖颈上的人。”凌川眸光微凝,未答。李成晔却忽而转向范颉,目光如古井映月:“范公子出身奉天范氏旁支,范氏祖训有言:‘商可通四海,不可断人命脉;利可润千家,不可蚀一州根基。’不知公子以为,太平商行若以北境七州之法治陇西——棉布贱卖三成,则本地织坊十室九空;狼血酒易销百郡,则西凉酒窖十年积酿尽付东流;香水肥皂入市,旧日脂粉铺、皂角坊、染布庄尽数关门……此非断人命脉,又是什么?”范颉垂眸,指尖无意识捻着袖口一道细密针脚,那是苏璃亲手所缝的暗纹云纹。他喉结微动,正欲开口,凌川却抬手按在他腕上,力道不重,却如山岳压顶。“老家主说得对。”凌川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却比方才更沉,“陇西水土认人,不认刀。”他竟真的站起身,朝李成晔深深一揖,脊背挺直如枪,却无半分屈折之态。“凌川此来,本就不为争利。”满座皆愕。黄云东几乎怀疑自己听岔了。凌川直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李晋萳脸上:“大公子昨夜亲赴城南难民安置营,施粥三日,每碗米粒足称三十克,不掺沙土,不加糠秕。我手下斥候亲眼所见。”李晋萳面色骤变,嘴唇微张,竟一时失语。“我也知道,李家在肃王围城时,闭门三日,未献一兵一卒,亦未纳一降将。”凌川语气平缓,却字字凿在人心,“但你们开了义仓,私调族中存粮八万石,分拨十七处赈济点,救活流民四万六千七百二十三人——这个数,是苍蝇带人挨户清点出来的。”客堂内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落下的簌簌声。李成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角皱纹深如刀刻:“将军……连我族中账册都翻过了?”“不敢。”凌川摇头,“是云书阑先生推演的。他算出李家仓廪余粮最多撑到四月初三,而初四那日,恰有三百辆牛车从西山古道驶入李氏庄园——车上盖着厚毡,但车辙印深达三寸半,载重远超运炭之量。且车队绕开官道,在十里坡岔口分作七路,分别驶向不同灾民营。这七路轨迹,与我军斥候绘制的十七处赈点完全吻合。”李成晔沉默良久,忽然长叹一声,竟亲自提起紫砂壶,为凌川斟了一盏新茶。茶汤澄碧,热气氤氲,映得他眼中浮起一层薄薄水光。“将军既知我李家未助肃王,也知我李家暗赈流民……那您可知,为何我不愿助朝廷,却又不敢附逆?”凌川静候。“因为三十年前,陇西旱蝗交加,朝廷派来的钦差,用赈粮换了三船西域琉璃,换来二十箱波斯金箔,换来齐贵妃生辰宴上那盏十二层玲珑宫灯。”李成晔声音嘶哑,“而我父亲,跪在钦差轿前,捧上李家祖传的《陇西水利图》,求钦差拨三万两银修渠引水。钦差掀开轿帘,指着图上‘白水堰’三字说——‘此地无水,何须修堰?’次日,我父亲悬梁于祠堂。”他枯瘦的手指抚过案头一方青玉镇纸,上面刻着“守土”二字,边角已磨得温润:“自那日起,李家立下族规:宁养流民,不迎钦差;宁输私粮,不纳官税;宁与胡商易货,不与朝廷签契。”堂内诸人皆垂首,连黄云东额角都沁出汗珠。凌川忽然开口:“所以,老家主今日邀他们来,不是为联手驱我,而是想借他们之口,逼我亮底牌?”李成晔抬眸,眼中精光乍现:“将军明白就好。若太平商行只是另一支‘钦差队’,老朽宁可散尽家财,陪三位员外一起砸了你所有铺面。可若……它是真能在这片伤痕累累的土地上,长出新根的树——”他顿住,目光如炬,直刺凌川双眼:“老朽愿拆李家百年门楣,为它搭第一级台阶!”此言如惊雷炸裂。黄云东猛地站起,椅子腿刮过青砖,刺耳尖鸣:“老家主!您疯了?!李家根基就在商脉,您把门楣拆了,让全族喝西北风去?!”李晋萳却霍然抬头,目中竟有火光跃动:“父亲!若真如此……儿愿领族中青年百人,入太平商行做学徒!从挑水劈柴做起!”“放肆!”李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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