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回SEA总部的路上,指挥车里气氛有些沉闷。老张的结局、湿痕的诡异、以及那第三块冰冷的令牌碎片,都像沉重的石头压在每个人心头。
“你说,”白雨妍打破了沉默,看向闭目调息但眉头微蹙的诛星,“那湿痕,会不会跟护身符灰烬留下的三角印记有关?它们都出现在焚化炉附近,都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性。”
诛星缓缓睁开眼,眼底有金芒一闪而逝,随即又被疲惫覆盖。“有可能。灰烬是‘门’撕裂的坐标,湿痕……更像是‘门’那边漏过来的某种东西,或者……是‘门’本身在这边留下的一个‘印记’?一个能自我成长的‘锚点’?”他揉了揉眉心,“信息太少。‘先生’的‘七阴养煞局’,用令牌碎片催化阴泉,恐怕最终目的,就是让这个‘锚点’彻底稳固、壮大,直至能撑开那道‘门’。”
“阴泉母胎……”白雨妍低声念着这个诛星之前推测的名字,感觉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回到SEA总部那栋充满科技感与神秘符纹混合的大楼,湿痕样本立刻被送进了最高等级的生物(或者该叫“非生物”?)玄学实验室。诛星则被白雨妍强行按进了医疗组的检查舱。
“经脉有轻微撕裂,真炁透支严重,还有阴煞之气残留侵蚀的迹象……我说星哥,你是真把自己当一次性电池用啊?”医疗组的负责人,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干练的女医生林岚,看着检查报告直摇头,“至少静养三天,配合‘清心化煞散’和‘蕴脉符’治疗,否则根基受损,以后画符手抖可别怪我。”
诛星看着林岚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瞥见白雨妍抱着手臂站在检查舱外,一副“你敢说个不字试试”的表情,识趣地把抗议咽了回去。天师再厉害,也扛不住两个女人联手镇压。
就在诛星被迫享受“病号”待遇,灌下味道堪比生锈铁水的“清心化煞散”时,实验室那边传来小王鬼哭狼嚎般的惊呼。
“白队!星哥!快来实验室!出大事了!那玩意儿……那玩意儿它成精了?!”
当白雨妍和勉强被允许下床的诛星赶到实验室时,看到的景象堪称诡异。
特制的隔离观察台上,那个装着湿痕样本的玻璃罐正被一层柔和的能量场笼罩着。罐子里,那指甲盖大小的灰白样本,此刻像一块被加热的猪油,正在缓慢地……蠕动?伸展?它不再是扁平的一层,而是微微隆起,边缘甚至探出了几根比头发丝还细的、近乎透明的“触须”,正轻轻触碰着玻璃罐的内壁!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实验室里几台高精尖的能量探测器屏幕,此刻正疯狂闪烁着乱码和意义不明的波形图,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它在干扰仪器!”小王抓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我们用高能粒子束扫描,它吸收!用低温冷冻,它活性反而增强了!用强磁场束缚,它……它好像在磁场里跳舞?!现在更离谱了!它好像在尝试……解析我们包裹罐子的能量抑制符箓?!”
只见那湿痕样本表面,极其细微的金色光点一闪而逝,正是构成能量抑制符箓的符文结构被它短暂“捕捉”又瞬间分解的迹象!
“它在学习?”白雨妍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寒意。
“不止学习!它在尝试‘同化’!”小王指着另一个屏幕,“看它的能量频谱!它在模仿能量抑制符箓的波动频率!虽然很粗糙,很短暂,但确实在模仿!这玩意儿有基础的‘智能’?!”
诛星走到观察台前,无视了刺耳的警报,凝神注视着罐子里那团诡异蠕动的物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微弱却极其精纯的阴气,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方式在样本内部流转、变化,仿佛在……构建着什么?
他忽然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没有凝聚真炁,而是以极快的速度,凌空在玻璃罐外划了一个极其简单、却蕴含着纯正阳和之气的“安土地神符”的基础起手式轨迹——只有寥寥三笔。
就在轨迹成型的瞬间!
罐子里的湿痕样本猛地停止了蠕动!它那几根微小的触须瞬间绷直,直直地“指向”诛星手指划过的地方!样本内部那股流转的阴气也骤然停滞,仿佛在全力“感知”那转瞬即逝的纯阳轨迹!
一秒,两秒……
就在轨迹残留的气息即将彻底消散时,那湿痕样本表面,极其艰难地、极其微弱地……亮起了一小点几乎无法察觉的、带着暖意的微光!虽然微弱到一闪即逝,虽然形态歪歪扭扭,但那感觉……分明是“安土地神符”起手式那一丝阳和之气的拙劣模仿!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连刺耳的警报声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玻璃罐。
“……它……它在学画符?”一个研究员的声音带着哭腔,世界观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