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星也凝神感应着,确实能察觉到白雨妍伤口处淤积的阴煞之气被一丝丝抽离、净化,虽然速度缓慢,但确实有效。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感觉……怎么样?”诛星低声问白雨妍。
白雨妍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全是冷汗,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爽!” 这酸爽,简直比被海底线虫钻心还上头!
就在这“赛博拔罐”如火如荼进行时,渔船终于靠上了简易码头。雨势渐小,但天色已彻底黑透。当地SEA安排的车辆早已等候,准备将众人送往最近的医院处理伤势,再转乘飞机前往川渝。
医院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白雨妍的右臂经过清洗消毒,敷上了特制的消炎药膏,又被玄青子道长坚持做了第二轮“龟甲拔毒”,裹上了厚厚的纱布。那深入骨髓的冰冷刺痛感减轻了不少,但整条手臂依旧沉重麻木,活动受限。手腕的印记依旧散发着隐晦的威胁感。
诛星则主要是灵力消耗过度,脸色依旧不佳,但已无大碍。玄青子道长抱着他那块龟甲碎片,宝贝似的用软布包好塞进背包,还在平板上记录着“拔毒”数据。东北大哥……正在医院小卖部扫荡方便面和卤蛋,声称要补充“驱邪消耗的卡路里”。
安排的是双人病房。白雨妍靠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隔壁床是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本地大爷,腿上打着石膏,正捧着个保温杯,津津有味地看着本地台的晚间新闻。
新闻里,恰好播报着近期川渝地区的暴雨汛情。画面切换到嘉陵江、长江沿岸,浑浊的江水翻涌奔腾,水位暴涨,一些低洼地带已经出现内涝。记者站在风雨中的江堤上,声音被风声雨声扯得断断续续:“……受持续强降雨影响……我市多段江河水位超警戒线……防汛形势严峻……有关部门提醒市民注意安全……”
“唉,这雨下的,没完没了。”隔壁床大爷叹了口气,抿了口保温杯里的热茶,对着白雨妍和刚进门的诛星搭话,“你们是外地来的吧?也赶上下雨了,真不巧。”
“是啊,大爷。”白雨妍随口应道,“听说川渝那边雨更大?”
“可不是嘛!”大爷来了谈兴,指着电视画面,“我侄子在渝城跑船,前两天打电话回来,说江上邪性得很!老辈人传下来的话,怕是要应验喽!”
“老辈人传下来的话?”白雨妍心中一动,和诛星交换了个眼神。
“是啊!”大爷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咱们闽台靠海,怕海鬼。他们川渝靠江,怕的是……水猴子!”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老话说‘大汛起,水猴子闹’!特别是那些年头久的江段,水底下……不干净!以前还有端公镇着,现在……”
“端公?”白雨妍捕捉到这个词。
“就是咱们这边道士差不多,专管水里的邪乎事儿的!”大爷解释道,“早些年,江里要是淹死了横死的人,或者发大水冲了古坟,怨气大,容易招水猴子!就得请端公做法,杀公鸡,泼狗血,用桃木桩子钉在江底‘煞眼’上!厉害的端公,还会用命去封江眼子!镇住那些想爬上岸的水鬼精怪!”
“用命封江眼子?”白雨妍心头一凛,这与第二卷大纲里“端公以命封江”的记载对上了!
“可不是嘛!”大爷唏嘘道,“都是拿命换一方平安啊!我小时候听我爷爷说,他们那会儿嘉陵江发百年大洪水,冲了乱葬岗,水都泛红了!江里捞上来的尸体,眼珠子都是绿的!后来请了个老端公,在江心最凶的漩涡那儿,连做了三天法,最后抱着一块刻满符的大青石,跳进江眼里去了!那水……才慢慢退了!” 大爷说着,脸上还带着敬畏。
“那后来呢?端公一脉还有传人吗?”诛星沉声问道。
“传人?”大爷摇摇头,叹了口气,“难喽!这年头,谁还信这个?年轻人都跑城里打工了。老手艺没人学,老端公也一个个走了。听说前些年渝城那边修大坝,还挖出来过镇水的石棺呢!上面刻满了符,沉得要命,据说就是以前端公封江眼用的‘镇水棺’!结果……唉!” 大爷又叹了口气,摇摇头,不说了,专心看电视去了。
石棺?镇水棺?挖出来了?
白雨妍和诛星心中同时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下来。结合刚才新闻里川渝的暴雨汛情……这“水猴子化煞”的凶兆,恐怕已经开始了!
“大爷,”白雨妍试探着问,“您侄子还说什么邪性事儿了吗?”
大爷想了想,摆摆手:“嗨,他一个跑船的,迷信!就说最近夜里行船,老听到江里有怪声,像人哭,又像猴子叫,渗人得很!还说江边有些地方,水草长得邪乎,缠船!捞上来一看,那水草根子上,还缠着些黑乎乎的、像是人头发的东西!吓得他都不敢跑夜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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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哭?猴子叫?缠船的水草?人头发?
这些细节,与第二卷大纲中“川渝镇水棺”的描述高度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