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令!”亲卫们齐声应诺,转身快步退出大帐,分头传令而去。
此时的义军大营,各营将士皆在严阵以待,操练声、传令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肃杀之气。
接到传令后,众将皆是不敢耽搁,纷纷放下手中的事务,快马加鞭赶往中军大帐。
最先赶到的是魏胜,他身着黑色铠甲,铠甲上还沾着些许泥土,显然是刚从营寨外围巡查回来,脸上还带着几分烟尘,却神色沉稳,步履矫健。
他一进入大帐,便见辛弃疾在舆图旁沉思,神色凝重,当即上前躬身行礼:“元帅,末将魏胜,奉命前来议事。”
辛弃疾点了点头,示意他起身:“魏将军来得正好,先坐,等候其他将领到来,有紧急军情,稍后一同商议。”
紧接着,李铁枪大步流星地冲入帐中,他身材魁梧,身着厚重的铠甲,手中提着那杆标志性的铁枪,枪杆上还缠着布条,脸上带着几分急躁,一进门便高声说道,
“元帅,召集我等前来,莫非是有攻城的命令了?末将早已摩拳擦掌,就等元帅你的一声令下,俺就率前锋进攻中都城啦!”
辛弃疾看着他急躁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泛起一丝笑意,
“李将军稍安勿躁,并非攻城之事,而是有紧急军情传来,关乎我军安危,待众将到齐后,再详细说明。”
李铁枪闻言,只好收起急躁之色,挠了挠头,躬身行礼后,在一旁的座椅上坐下,目光时不时地瞟向案上的舆图,神色间依旧难掩急切。
随后,马全福、阿华、移剌窝斡等人陆续赶到。
马全福还是身着那套缴获的亮银色铠甲,面容刚毅,神色沉稳,进门后便躬身行礼,安静地在一旁坐下。
阿华党项人出身,身形干练,身着轻便的铠甲,脸上带着几分精明,他刚从俘虏营赶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粮草气息,行礼后便目光灼灼地望着辛弃疾,似乎已察觉到事情的紧迫性。
移剌窝斡身着契丹游牧民族特色的轻质铠甲,身材高大,面容粗犷,脸上带着几分疲倦,他刚刚接到了麾下斥候回来之后立刻来中军大帐汇报的消息,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进门后便直言道,
“元帅,想必是末将派去的斥候传回消息了?金军援军动向如何?”
辛弃疾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移剌窝斡将军所言不错,你派出去的斥候已然传回讯息,此事事关重大,待吴挺将军还有岳家四位将军赶到,咱们一同商议对策。”
片刻后,吴挺带着岳经、岳纬、岳琛、岳珂四人一同走进大帐。
吴挺身着一套宋军制式步人甲,神色干练,手中拿着一本侦查记录,显然是刚整理完中都城防的后续侦查情况。
岳家四将则是身着统一的明光铠,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岳经、岳琛两人神色沉稳,尽显老将风范。
岳纬则略显焦躁,而最小的岳珂,虽年纪尚轻,眉宇间却带着异于常人的聪慧与沉稳,手中还握着一支前来时顺手从书记官那里顺来的毛笔和纸张,显然是方便他随时记录议事的关键信息以及写写画画。
五员小将进门后,齐声躬身行礼:“末将吴挺、岳经、岳纬、岳琛、岳珂,奉命前来议事,请元帅示下!”
“诸位将军不必多礼,都请坐。”
辛弃疾抬手示意众人在一旁的案牍边落座,待所有人都坐下后,他走到木案旁,神色一沉,语气凝重地说道,
“今日召集诸位前来,是有紧急军情通报——方才,移剌窝斡将军麾下的斥候传回讯息,中都城内早在咱们救援你们五位烧粮英雄之时,就已派出斥候向金国各地求援。”
“目前,北京路招讨使完颜宗浩、北京路都转运使高德基,已经集结了北京路、中都路顺州、蓟州等地的所有可用兵力,大约五万骑兵,正沿着顺蓟官道,全速向中都赶来,预计用不了一日夜,便会抵达中都城东北方向!”
“当然,这五万金国援军之中,精锐只有一小部分,大部分都是各地守军,而且甚至还有老幼兵卒在列,但五万之数的援军可不能小觑。”
话音落下,中军大帐内瞬间一片哗然,众将皆是神色一变,脸上的轻松之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严肃。
李铁枪率先站起身,手中的铁枪在地面上一顿,发出“哐当”一声巨响,语气激昂地说道,
“元帅!不过是区区五万骑兵又如何?末将愿率领麾下将士,正面迎击,定能将这股金军援军击溃,让他们有来无回!”
“李将军不可鲁莽!”魏胜当即起身,出言劝阻道,
“金军五万骑兵,虽不是全员精锐,且长途奔袭而来,但其士气正盛,而我军主力则是这三万骑兵,若正面硬刚,虽说是必胜之局,但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