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您在担心什么?”移剌窝斡走到辛弃疾身边,坐下说道,语气平静,
“如今中都无兵可派,粮草短缺,咱们率领三万精锐骑兵,只要趁其不备,一举攻城,定然能够攻克中都,元帅不必过于担忧。”
辛弃疾笑了笑,摇了摇头:“我并非担忧攻城之事,而是担忧中都城内的具体战况,担忧完颜宗宪的援军回援。咱们如今对中都城内的情况一无所知,若是咱们激战正酣之时,他得知咱们奔袭中都,回师驰援,咱们便会陷入腹背受敌之地,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元帅所言极是。”李铁枪也凑了过来,说道,“不如咱们派出数股斥候,去往中都附近各个方向,先行探查中都附近的战况,末将也好奇怎么金军好好的上京还有河北大营都在求援,或许咱们能知道更多前线信息,这样一来,咱们便能做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辛弃疾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认可:“正是如此。等士卒们休整完毕,咱们继续疾驰,抵达距离中都约百里之地后,再全军休整。派出数路斥候,分赴中都附近各个方向,详细探查中都附近各处的战况、兵力部署、粮草储备,以及完颜宗宪大军的动向,特别是河北之地的战局,务必摸清所有情况,再决定如何攻城。”
两个时辰后,义军将士们休整完毕,体力得到了一定的恢复,战马也精神了许多。
辛弃疾一声令下,将士们纷纷翻身上马,继续向着中都方向疾驰而去。
沿途之上,义军骑兵不敢有丝毫停留,日夜兼程,疾驰不止,终于在第二日傍晚,抵达了距离中都约百里的京西古道——天津关。
此时因为不断征兵,也因为金国朝堂自忖京西古道不可能有敌人来犯,于是将此地的守关将士全部抽调走,却没有想到今日却被义军抢得了先机。
辛弃疾下令,全军在进入关口之后隐蔽休整,不得再向前行,避免惊动当地百姓与可能存在的金军斥候。
同时,他召集魏胜、李铁枪、移剌窝斡、阿华四人,吩咐道:“你们四人,各派三队精锐斥候,详细探查中都的城防部署、兵力情况,以及城内的动向。另外,从中都各个方向严密探查,特别是中都往南,寻找完颜宗宪援军的踪迹,探查河北等地的战况,务必在明日清晨之前,将所有探查情况传回!”
“末将遵令!”四人齐声应诺,即刻转身离去,安排斥候出发探查。
夜幕降临,义军将士们纷纷在隐蔽之地歇息,只有巡逻的士卒,手持兵刃,来回巡视,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向。
辛弃疾坐在帐外,望着夜空中的星辰,心中依旧思绪万千,他在默默等待着斥候的回报,心中已然做好了各种应对之策。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派出的斥候便陆续传回了消息。
前往中都探查的斥候禀报,中都城外附近的郡县基本已荒无人烟,中都城内也是兵力空虚,四门守卫的金军士卒寥寥无几,而且个个面带疲惫,士气低落,城防部署也十分松散,显然是因为兵力不足,难以支撑全面防守。
城内百姓人心惶惶,四处流传着河北前线被义军烧了粮草的消息,不少百姓,都在悄悄收拾行李,准备逃离中都。
就在辛弃疾心中大喜,准备下令全军出发,奔袭中都之时,从中都往南探查的斥候,匆匆赶回,神色急切地跪在辛弃疾面前,高声禀报道,
“元帅!末将有大事禀报!末将等人从中都往南探查,在距离中都约百里的官道上,发现了一队一万余人的金军运粮队,正在向着河北方向行进!”
辛弃疾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连忙问道:“运粮队有多少人?为首将领是谁?押运的粮草有多少?”
“回元帅!据俘虏的金军士卒所说,这队运粮队,有一万五千人,为首的将领,是徒单合喜之侄徒单子温与乌古论三合,押运的粮草,足足有一百车,看样子,应该是运往河北大营,支援河北金军的!”
斥候连忙禀报道,语气急切,“如今,这队运粮队,想必已经在官道上行进了,咱们若是从这里斜穿过去,大约有一百五十里的路程!”
辛弃疾听完,心中顿时有了新的计较,他站起身,目光扫过身旁的将领们,朗声笑道:“真是天助我也!没想到,那完颜宗宪的运粮队竟然如此之慢!这队粮草,若是能被咱们截获,不仅能解决我军的粮草补给问题,还能断了河北大营的粮草来源,彻底打击金军的士气,比咱们贸然攻打中都,还要划算!”
李铁枪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连忙说道:“元帅!咱们即刻率领大军,直奔这队运粮队而去,一举截获粮草,斩杀徒单子温与乌古论三合,让河北大营的金军,陷入缺粮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