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领命而去,辛弃疾望着大同城的城墙,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已然算准,这场对峙注定不会持续太久,要么是中都援军到来,引发一场大规模的伏击战;要么是城内金军支撑不住,再次攻城时,连续作战直到其内心崩溃。
无论哪种情况,大同府的收复,都已近在眼前。
北岳恒山的峡谷内,移剌窝斡与李铁枪的骑兵部队已经在潜伏位置就绪。
士兵们每日只能吃干粮、喝冷水,却毫无怨言,他们紧握着手中的兵器,目光警惕地盯着峡谷入口。
远处的大同城方向,鼓声、号声与偶尔传来的喊杀声交织在一起,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移剌窝斡派出的斥候不断传回消息,不知何故,似乎中都的援军并没有按计划出现。
至于说目前的金国中都出现了什么问题,还要说回到此次北伐刚开始之时,那时是小将毕再遇率五千水师从海州南上阻击金军水师,策应北伐(第423章)。
渤海的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掠过陈家岛的礁石,卷起层层白浪,拍击着岸边的崖壁,发出沉闷的轰鸣。
南宋水师的舰队缓缓驶入岛湾,十余艘海鳅船首尾相接,船身吃水甚浅,甲板上的士兵们手持长矛,腰挎弯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为首的旗舰之上,一面 “毕” 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旗下立着一位身着银甲的年轻将领,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正是此次水师统领毕再遇。
他身旁站着一位与他年纪相仿的副将,身着黑色皮甲,手中捧着一卷舆图,正是陈孝庆。
舰队抛锚停泊,毕再遇率先跃下跳板,踏上陈家岛的土地。
岛上草木丛生,礁石嶙峋,空气中弥漫着海腥与腐殖土混合的气味。
他缓步走到一处突出海面的礁石旁,礁石上还残留着烧灼的痕迹与锈蚀的箭簇 —— 这里正是不到两年前,水师名将李宝元帅率领水师以少胜多,全歼金国水师的战场。
毕再遇伸出手,抚摸着礁石上凹凸不平的痕迹,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眼中满是崇敬之色。
“当年李宝元帅仅率战船一百二十艘并三千水师,千里奔袭,在此火烧金军战船数百艘,斩杀金军水师主将完颜郑家奴,何等壮烈!”
毕再遇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语气中满是向往,“我等自幼便以岳元帅、韩元帅、虞允文元帅、李宝元帅为偶像,誓要收复失地,洗刷国耻,今日踏足这片英雄之地,心中更是热血沸腾。”
陈孝庆走到他身边,展开手中的舆图,铺在一块平整的礁石上,指着图上的陈家岛位置,沉声道,
“将军所言极是。只是此次北伐,我等奉命率五千水师北上,本欲阻击金国水师,却没想到金军水师自陈家岛一战后,元气大伤,至今未能重建。如今山东沿海畅通无阻,我水师虽有五千之众,却无用武之地,着实可惜。”
陈孝庆年方十六,与毕再遇同岁,却心思缜密,善于谋划。
他手指划过舆图上的渤海海域,眉头微蹙:“金军水师覆灭,我大宋水师的优势无法发挥。据探马及信鸽回报的信息,如今北伐形势是,辛弃疾元帅率义军南下奇袭拿下故都汴梁,牵制了金国大量的兵力,河北的义军正在守城,张浚元帅则是派出李显忠与邵宏渊顺利拿下灵璧与虹县,如今我大宋将士各处都在立功。我等远在山东,如何才能为北伐大业出力?”
毕再遇闻言,沉默片刻,目光投向远方的渤海海面。
海面上烟波浩渺,渔船点点,远处的海岸线若隐若现。他自幼熟读兵书,深谙奇袭之道,此刻心中也在思索着破局之法。
“陈将军所言有理,” 毕再遇转过身,看着陈孝庆,
“我等率五千水师,耗费粮草无数,若只是在此驻扎,未免太过被动。金军虽无水师,但山东、河北一带的陆路援军仍可来回驰援,我等必须想办法牵制其兵力。”
两人并肩坐在一处礁石上,海风掀起他们的战袍,猎猎作响。
陈孝庆盯着舆图,手指沿着渤海海岸线缓缓移动,突然眼中一亮,说道,
“将军,你看!渤海沿岸多是金国的州县,我等水师机动性强,可沿渤海向上,随时登陆奇袭金军后路。比如滦州、霸州等地,皆是金国囤积粮草之地,若能突袭焚毁其粮仓,必然能打乱金军的补给线,为辛元帅在河北的义军减轻压力。”
毕再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舆图上的渤海沿岸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州县与粮仓位置。
他沉吟道:“突袭粮仓固然是一计,但终究只是小打小闹,不足以牵动金国的根本。金军若损失几处粮仓,尚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