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阴冷的穿堂风，毫无征兆地从走廊另一头破损的窗户里灌了进来。
风声凄厉，吹得人汗毛倒竖，仿佛有无形的东西，贴着人的后颈吹了一口凉气。
走廊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钱立德那个满脸横肉的小舅子，正准备第一个扑上去，却猛地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地扫向柳如烟身后那间紧闭的教室门。
“等等！”
他压低了声音，侧耳倾听。
“姐夫，那屋里有动静！”
黑暗中，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那扇门上。
教室里。
张雨涵、王丽、李静、赵娜四人，正捂着嘴，瞪大了眼睛，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她们听到了钱立德那句“性侵沈月明”，听到了他那句“老子现在火很大”。
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她们的四肢百骸。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只是想看一出柳如烟被教训的好戏，竟然会听到如此惊天动地的秘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那个小舅子的爆喝。
“谁在里面？给老子滚出来！”
“啊！”
胆子最小的赵娜再也绷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即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完了！
被发现了！
钱立德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竟然还有别人？！
他的秘密，到底被多少人听见了？！
“妈的！”他怒骂，“进去三个人！把里面的人给老子拖出来！”
“是！”
三个身材最壮硕的打手，狞笑着，一脚踹开了教室的门！
“砰！”
破旧的木门被暴力撞开，狠狠地砸在墙上。
“啊——！！”
教室内，四道刺耳的尖叫声，同时响起。
“别过来！我们什么都没听见！求求你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王丽和李静吓得瘫软在地，语无伦次地求饶。
三个壮汉根本不理会她们的哭喊，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粗暴地抓住她们的头发和胳膊，硬生生往外拖。
“放开我！放开我！”
“救命啊！”
就在四个女孩被拖出教室的瞬间，谁也没有注意到。
那间空无一人的教室里，那张摆在中央的课桌上，她们用来“请笔仙”的那支红色圆珠笔，毫无征兆地，自己动了。
笔尖落在白纸上，开始一圈，一圈，又一圈地，缓缓画着圆。
走廊上，张雨涵几人被粗暴地推搡在地。
当她看清钱立德那张狰狞扭曲的脸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
但极度的虚荣与骄傲，让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你……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挺直了腰杆，色厉内荏地喊道。
“我是张雨涵！我爸是江城张家的张健林！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爸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张健林？”
钱立德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张家！
江城真正的顶级豪门！
这事怎么他妈的把这个小祖宗给卷进来了！
他头疼欲裂。
他那个小舅子凑了过来，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姐夫，麻烦了。一不做，二不休，干脆……”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全做了，挖个坑埋后山去，神不知鬼不觉！”
“你他妈疯了？！”钱立德低声咆哮，“一下弄死这么多人，其中还有一个是张家的独生女！你以为上面的人是傻子吗？天王老子都保不住我们！中央督导组都能直接下来！”
就在钱立德犹豫不决，进退两难之际。
“一千万！”
张雨涵看出了他的犹豫，立刻抛出了筹码。
“只要你们放了我！我给你们一千万！我发誓，今晚的事情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
一千万！
这三个字，让在场包括钱立德在内的九个男人，眼睛瞬间就亮了！
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钱立德死死地盯着张雨涵，像是在评估这个交易的风险。
良久，他阴恻恻地笑了。
“我怎么信你？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张雨涵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钱立德的目光，从她惊恐的脸上，缓缓移到了她身后那三个同样吓得魂不附体的跟班身上。
一个恶毒无比的念头，在他脑中形成。
“这样吧。”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