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土喉结动了动，指尖无意识地蹭过西装内袋里的星币卡——那是刚才阿狼塞给他的，还带着对方掌心的温度。
他望着阿狼身后透进来的光，忽然觉得那光有些刺眼。
“放心。”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像一片飘在风里的叶子，“该安排的，我都安排了。”
阿土的皮鞋跟在地下车库的水泥地上敲出细碎的响。
他攥着西装内袋里的星币卡，金属边缘硌得掌心发疼。
阿狼的悬浮车就停在最暗的角落，车头灯像两只猩红的眼，照得他后颈发凉。
"阿土兄。"车窗降下，阿狼叼着雪茄的笑在烟雾里忽明忽暗，"我要的惊喜，考虑得怎么样了？"
阿土喉结滚动两下。
三天前阿狼塞给他的星币卡还在发烫，七位数的存款足够他下半辈子在翡翠星的海景别墅里养老——可幽影回廊是什么地方？
那是星际猎人协会都标着"SSS级危险"的死亡遗迹，近十年进去的三十七个猎人，只有三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被拖出来。
"我...我只是个流程组织者。"他声音发颤，"调整挑战地图需要三个评委联署......"
"联署？"阿狼弹了弹烟灰，火星在黑暗里划出亮线，"阿文那老古板的签名，我上周就拿到了。"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阿文签着"同意调整"的电子文件——阿文的私章边缘还带着扫描时的锯齿，"至于阿星？"阿狼嗤笑，"那家伙满脑子道德准则，只要你说调整是为了'更严格的品德考验'，他能给你鼓掌。"
阿土的指甲掐进掌心。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第一次下遗迹时，自己也是个攥着探测仪发抖的新手，是戴瑶去年在蛇纹星救过他——当时他踩中了能量陷阱，是戴瑶用身体挡在他和爆炸之间，后背的防护服烧出个焦黑的洞。
"五万。"阿狼的声音像根细针，"再加五万。"
"成交。"阿土听见自己的声音，像被按碎的玻璃。
他转身时，西装内袋的星币卡滑落在地，他弯腰去捡，却看见自己倒映在车窗上的脸——眼眶通红，嘴角扯得像具傀儡。
次日清晨，戴瑶的全息终端在床头炸响。
许殇正替她擦拭探测仪，金属外壳上的划痕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幽影回廊？"戴瑶盯着屏幕上的挑战名单，指尖在"戴瑶"两个字下划出深痕，"他们倒是会挑地方。"
许殇的鬼火暗了暗。
他伸手覆住她手背，指腹摩挲着她腕间那道旧疤——那是三年前在机械星遗迹被齿轮划的，"需要我陪你进去。"
"不用。"戴瑶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战纹传过来，"幽影回廊的危险在机关，不在冥气。"她调出遗迹结构图，红色标记的陷阱密集得像蜂窝，"他们想让我知难而退...但越危险的地方，宝藏越诱人。"她忽然笑了，眼尾微挑，"再说了，我正需要个机会，让某些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猎人。"
评选会大厅的穹顶水晶灯亮得刺眼。
阿星抱着一摞考评资料站在台中央，镜片后的目光像把淬了冰的刀："戴瑶小姐，荣耀评选不仅看能力，更看品德。
你需要证明自己不只是个厉害的探险者，更是个有担当的领航者。"
"怎么证明？"戴瑶抱臂靠在椅背上，探测仪在她腕间轻轻震动——这是它兴奋时的征兆。
"去边境星的贫民区。"阿星翻开资料，投影出成片的铁皮屋和裹着破布的孩子，"那里有二十七个废弃的小型遗迹，居民靠挖取残片维生，每年至少十人死于塌方。"他推了推眼镜，"你要在一个月内，教会他们基础的探宝安全知识，并且清理出三个可安全开采的区域。"
会场响起抽气声。
阿蝶猛地站起来，手机屏幕还亮着她刚发的"瑶姐必胜"超话："一个月？
那些贫民连定位仪都没摸过——"
"我接受。"戴瑶打断她，站起身时发梢扫过许殇的手背。
她望着阿星眼底的审视，忽然想起自己十二岁在垃圾星讨生活时，也是这样被人用"你配吗"的眼神打量，"但我有个条件：所有清理出的遗迹残片，利润的30%归居民所有。"
阿星的钢笔尖在资料上戳出个洞。
他望着戴瑶眼里的光，突然想起自己在贫民区当志愿者时，那个跪在废墟里给受伤孩子包扎的小姑娘——原来真的有人，会把"担当"刻进骨头里。
星网的风波来得比戴瑶预想的更快。
她刚从边境星传回第一堂安全课的录像，阿蝶的超话里就炸出成片的"操控舆论"词条。
截图里，阿蝶的账号在十分钟内发了二十三条"戴瑶最棒"，IP地址全挤在阿狼的私人会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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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姐你看！"阿蝶带着哭腔冲进安全屋，手机屏幕抖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