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瑶望着那团红光，嘴角勾起锋利的笑——这局，她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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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殇低头吻了吻她发顶："我陪你，下这盘大的。"
青铜阶梯在脚下延伸。
戴瑶握紧通灵之钥，跟着许殇一步步往下。
身后传来阿麟的叹息，混着遗迹结构扭曲的轰鸣，以及阿彪通讯器里阿土的尖叫："怎么回事？
陷阱怎么全往我们这边来了？！"
而在更遥远的地方，阿伯踹开星舰锈死的舱门，怀里抱着半块烧焦的信号发射器。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盯着遗迹方向翻涌的黑雾，颤抖着按下开关："小瑶...你一定要..."
电流杂音淹没了后半句。
戴瑶的探测仪突然震动。
她低头，就见屏幕上的"局"字变成了"开始"。
阶梯下方的红光更亮了，像在欢迎他们的到来。
她踩上第一级台阶。
通灵之钥在掌心发烫。
青铜阶梯每一级都带着阴寒的石温，戴瑶的军靴踩上去时，石壁上的鬼文突然泛起幽光——那些扭曲的符号竟随着她的脚步缓缓转动，像是被某种力量唤醒的活物。
"许殇。"她顿住脚步，指尖轻轻抚过左侧石壁。
探测仪在空间钮里震动得几乎要挣脱束缚，屏幕上跳动的符文与石壁符号完全重合——那是她三年前在冥王星遗迹里冒死拓印的地府早期文字，当时为躲守墓傀，她后背还留着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许殇的鬼火在两人身周凝成半透明的屏障，闻言俯身凑近。
他的指尖刚触到石壁，那些鬼文突然如惊鸟般窜进他的掌心，在他手背烙下一道淡青色印记。"是冥河支流的水纹印。"他声音发沉，鬼火里翻涌着暗红血丝，"我被封印前，曾用这种纹路标记过核心军库。"
戴瑶瞳孔微缩。
她摸出通灵之钥，钥匙表面的纹路正与石壁上一处凹陷严丝合缝——这不是巧合，从黑市老妇塞给她钥匙，到阿麟说"命运选的是你"，所有线头此刻都缠成了一股绳。
"试试。"许殇按住她手腕，鬼火顺着她血管漫进钥匙，"如果是陷阱，我替你碾碎。"
戴瑶深吸一口气，将钥匙对准凹痕。
金属相触的瞬间，整面石壁发出钟鸣般的震颤。
淡金色光芒从钥匙孔里涌出，像活过来的流金，顺着鬼文纹路爬满整条通道。
原本阴寒的空气里突然飘起檀香味，戴瑶甚至听见了婴儿的啼哭——那是她在古地球文献里看过的"往生铃"音色，只有地府最核心的往生殿才会用这种混着人间烟火气的香。
"冥气在浓缩。"许殇突然拽住她后领向后带了半步。
他的鬼火屏障上开始凝结黑色冰晶，那是被封印的力量在苏醒的征兆，"我的战魂锁...松了。"
戴瑶转头看他。
男人眼底的鬼火原本是幽蓝，此刻却渗出暗红，额角的青筋顺着发际线爬进眼尾，像条蓄势待发的蛇。
她想起三天前他在废墟里咳血的模样——那时他说战魂锁是当年背叛者下的咒，每用一分力就会反噬三分。
可现在，他手背上的水纹印亮得刺眼，连指节都泛起半透明的冥骨白。
"这说明我们走对了。"她反手握住他发烫的手腕，探测仪的震动频率突然变缓，屏幕上的地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更新，"当年你标记的军库，可能藏着解咒的东西。"
许殇的喉结动了动，鬼火突然裹住她的手。
他没说话，但戴瑶能感觉到他指尖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期待。
阶梯在金光中延伸了二十三级，尽头处突然传来青铜摩擦的轰鸣。
戴瑶抬头，就见两扇一人高的青铜门正缓缓开启，门内涌出的气流裹着星屑，在半空凝成旋转的星图。
最中央悬浮着一块水晶，足有她半人高，内部流转的光雾里，隐约能看见铠甲、战旗，甚至是某个持剑者的轮廓。
"那是..."她刚要迈步，探测仪突然发出刺耳鸣叫。
屏幕上的信号波疯狂跳动，像是有另一个维度的存在在敲她的仪器。
戴瑶摸出探测仪，就见屏幕上原本的"局"字已经裂成碎片，取而代之的是一串血字：【意识共鸣中...】
"别动。"许殇的鬼火屏障突然扩张，将她整个人护在身后。
他的声音低得像从冥河底浮上来的，"这晶体里封的不是死物。"
戴瑶的呼吸一滞。
她盯着晶体，突然发现光雾里的轮廓动了——那持剑者的手抬起来，指尖正对着她。
探测仪的鸣叫变成了蜂鸣，她甚至能听见有人在她脑子里说话，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擦过金属："...血契...钥匙...执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