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说过,宝藏是历史的话本子。"她喉咙发紧,突然想起阿伯被星际海盗打断腿那天,老人攥着她手腕,血滴在探测仪外壳上,"你要听它们说话,不是拆了卖钱。"
许殇的呼吸扫过她后颈。
他站得极近,战刃收进臂甲的轻响像心跳,混着鬼火特有的冷冽气息,把她发颤的手指焐得暖起来。
戴瑶闭了闭眼,突然蹲下身。
探测仪磕在黄金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叮"声。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头,抬头时眼底映着碎月星钻的光:"我不是来抢的。"声音轻,却像钉子钉进穹顶,"我想知道,这里为什么藏着星轨图,为什么魂晶会按地府军规的阵型堆着——它们该被看见,不是被熔成钱。"
阿麟的幽蓝火焰"腾"地窜高半尺。
龙首上的倒刺簌簌轻响,鬼身的锁链突然松了半寸。
戴瑶看见它眼眶里的火焰在翻涌,像在烧什么古老的记忆,直到那火突然一暗,化作两簇温柔的幽光。
"千年了。"阿麟的声音里有了裂纹,像老玉被岁月磨出的细缝,"上一个说这种话的,是......"它鬼爪猛地攥紧,锁链发出哀鸣,"罢了。"
许殇的手指在身侧微蜷。
他能清晰感觉到,阿麟身上翻涌的冥气里,混着地府战神殿特有的星陨香——那是他母亲亲手调的,用来镇压冥府怨气的香。
鬼火在他指尖凝聚成豆大的光团,他试探着往前送了半寸。
阿麟的龙首突然转向他。
戴瑶被吓了一跳,正要挡在许殇身前,却见阿麟的鬼爪缓缓抬起,在许殇的光团上轻轻一触。
幽蓝火焰裹着那点鬼火转了三圈,竟"噗"地笑出声——是极苍老的笑声,震得穹顶的星轨图都跟着震颤:"小崽子,你身上这味儿......像极了当年那混不吝的战神。"
许殇的瞳孔骤缩。
他想起被封印前最后一刻,师父往他心口塞的半块玉牌,上面刻着"守"字。
原来那些被他以为是诅咒的冥气,竟藏着这么深的渊源。
"开。"阿麟龙尾一摆,整座宝库突然发出钟磬般的轰鸣。
黄金穹顶的星轨图全部亮起,像把银河揉碎了撒在墙上。
戴瑶被金光裹住时,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那光不烫,反而像浸在温泉里,连三个月前右臂的旧伤都在发痒。
三件物品从光里浮出来。
第一样是枚玉简,表面刻着歪歪扭扭的蝌蚪文,凑近能闻到淡淡的艾草香。
戴瑶指尖刚碰到它,脑海里就炸开段画面:红袍的地府使者跪在星舰前,手里捧着和玉简同款的盒子,说"愿以冥河魂晶,换贵星团的春耕术"。
第二样是把钥匙,青铜质地,齿痕却像人的指纹。
许殇突然握住她手腕,低声道:"这是通冥钥。"他指腹划过钥匙柄的刻痕,"当年我军打穿鬼域三重门时,守门鬼将手里就有把类似的。"
第三样最沉。
戴瑶刚捧起那方晶核,便觉有冰凉的气顺着掌心往血管里钻。
晶核内部流转着暗紫色的光,像有人在里面撒了把碎星子——那是原始冥气,比她在黑市见过的最纯的魂晶还要浓十倍。
"无信者。"阿麟的声音突然冷下来。
戴瑶转头时,正看见阿彪被符文锁链拖着往光幕外走。
他的防护服几乎被金刺撕成碎片,脸上还沾着黑血,却仍恶狠狠地瞪着她:"戴瑶!
你等着——"
"滚。"阿麟龙首一甩,一道金光劈在阿彪后心。
他惨叫着撞出光幕,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黑暗里,只剩骂声渐渐远去。
戴瑶松了口气,低头去看手里的晶核。
可她刚要把晶核收进空间钮,脚边突然传来"嗡"的震动。
探测仪自动重启了。
蓝色屏幕在黄金地砖上投下幽光,戴瑶凑过去时,心跳突然漏了一拍——那上面没有她熟悉的成分分析,没有年代测定,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像用鲜血写的:
"欢迎加入棋局。"
许殇的战刃瞬间弹出。
他挡在戴瑶身前,鬼火在指尖凝成利刃,目光如刀般扫过整座宝库:"谁?"
阿麟的幽蓝火焰也骤然大盛。
龙首警惕地转了三圈,最后却缓缓垂下:"不是这的东西。"它鬼爪点了点探测仪,"这破铜烂铁......藏着别的局。"
戴瑶的手指无意识地抠住晶核。
原始冥气顺着她的指甲缝钻出来,在探测仪屏幕前凝成淡紫色的雾。
那行字被雾一裹,突然诡异地扭曲起来,像活过来的虫子,钻进了探测仪的接口里。
"戴瑶。"许殇转头,鬼火映得他眼底发亮,"这仪器......"
"我知道。"戴瑶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