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火裹着锁链缠上阿煞手腕的刹那,金瞳里翻涌的暗色已彻底褪成鎏金色,\"该结束了。\"
话音未落,锁链骤然收紧。
阿煞的鬼纹像被抽干水分的藤蔓簌簌脱落,露出底下苍白的青年面容。
他手中的剑\"当啷\"坠地,眼里疯狂的鬼火熄灭成两点豆光:\"原来...原来被封印的是我自己...\"话音未绝,整个人便如被风吹散的灰,连句完整的遗言都未留下。
洞穴里的黑雾突然倒卷着钻进引魂幡。
原本褪色的幡面泛起金纹,往生咒文重新焕发光彩,连穹顶渗出的黑浆都开始凝结成晶,\"叮\"地坠地。
戴瑶后颈的刺痛终于消了大半,她踉跄着扶住仪式台,探测仪的屏幕\"滴\"地一声,所有红色警告灯同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净化完成度100%\"的字样。
\"成功了?\"她抬头看向许殇。
他的银甲裂了道口子,额角的血还在往下淌,却朝她露出个清浅的笑。
金瞳里的光温柔得像星际海的潮汐,\"你探测仪不叫了,便是成功。\"
\"好小子!\"
苍老的咳声从身后传来。
戴瑶转身,正看见阿公扶着阿灵从仪式台后站起。
阿灵唇角的蓝花重新绽放出淡紫光泽,他扶着阿公的手还在抖,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三柱往生香...到底还是赶上了。\"阿公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难得带了温度:\"你们配合得比我预想中好三倍。
特别是小戴,能在阿煞能量飙升时锁定玉牌弱点...\"他顿了顿,从袖中摸出块星晶,\"这是联盟新研发的抗腐蚀药膏,你后颈的伤...\"
戴瑶这才想起后颈的刺痛。
她摸了摸发间,星核发簪的碎片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碎成几瓣的星核还在微微发光。
许殇已经走到她身后,指腹轻轻碰了碰她后颈的伤痕:\"疼吗?\"
\"不疼。\"她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感受到他掌心还残留着业火的余温,\"比上次在血魂窟被毒蜂蛰轻多了。\"
阿公轻咳一声,拉着阿灵往洞口走:\"我们先回联盟交差。
小戴,你那探测仪的新数据记得同步到资料库——\"他的声音突然被山风吹散,两个身影很快消失在洞外的光里。
洞穴里只剩他们两人。
戴瑶弯腰捡起地上的\"守魂\"剑,剑身上的黑浆已褪尽,露出冷冽的银芒。
探测仪在她掌心震动,这次屏幕上跳出来的不是警告,而是\"地府神兵认主中\"的滚动字样。
\"它在等你。\"许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不知何时捡回了引魂幡的残片,金瞳里映着幡面流转的金纹,\"当年我铸这剑时,刻的是'守魂',不是'弑魂'。\"
戴瑶指尖轻触剑刃,突然有段记忆涌入脑海——银甲战神在熔炉前挥锤,炉中的剑坯映着他的脸,身后站着个抱引魂幡的少年,脆生生喊:\"战神大人,这剑要守谁的魂?\"
\"守该守的人。\"战神说。
她抬头看向许殇,他正低头擦拭引魂幡,发梢垂落遮住了眼。
可她知道,那眼里定是翻涌着怀念与悲怆——毕竟,那少年是他曾用生命守护的人。
\"该走了。\"许殇将引魂幡收入袖中,转身时银甲发出细碎的轻响,\"冥河的异动...我总觉得和当年的事有关。\"
戴瑶将\"守魂\"剑收入剑鞘,探测仪突然发出熟悉的蜂鸣。
她低头,屏幕上的金色能量曲线正与许殇的气息完美重叠——那是属于地府战神的力量波动,纯粹,强大,却又带着几分久别重逢的温柔。
回到联盟总部的公寓时,星网已经播报了他们净化成功的消息。
全息投影里,联盟主席的脸笑得像朵绽开的星花:\"戴小姐,这次的净化奖励已经打到您账户——\"
\"先暂停。\"戴瑶挥手关掉投影,转身看向靠在窗边的许殇。
他正卸着银甲,露出肩背狰狞的旧伤,其中一道从锁骨划到腰际,像是被某种利器贯穿过。
\"疼吗?\"她走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旧疤。
许殇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现在不疼了。\"他的心跳有力而沉稳,\"当年被背叛时,这些伤比现在疼十倍。\"
戴瑶突然想起洞穴里阿煞消散前的眼神——那不是穷途末路的疯狂,而是被冤魂啃噬百年的绝望。
她摸了摸后颈的伤痕,轻声道:\"所以...我们要去引魂司旧址?\"
\"是。\"许殇从袖中取出引魂幡,幡面的金纹在夜色中流转,\"小顺子的残魂告诉我,当年有人篡改了往生咒文,将怨气引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