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完成!\"阿灵踉跄着栽倒在地,嘴角的血滴在光团上,开出一朵淡蓝色的花。
探测仪的蜂鸣骤然变成长音,屏幕上的能量曲线终于攀上顶点,金斑橙彻底变成了纯粹的亮金。
戴瑶弯腰扶住阿灵,转头时正看见许殇踩着满地焦黑的鬼影,锁链上的业火还在滋滋作响。
阿煞的身影已经模糊成一团黑雾。
他的声音从阴云中飘来,带着几分森然的笑意:\"等着吧......那宝物里的东西,可不止我一个......\"
话音未落,黑雾突然消散得干干净净。
穹顶重新露出青灰色的岩石,只有地面还残留着焦黑的痕迹,和那枚被净化得透亮的玉镯——正躺在仪式台中央,泛着温润的白光。
玉镯的白光刚在仪式台中央泛起,戴瑶后颈的星核发簪突然从灼烫转为刺骨的冰寒。
她蹲在阿灵身侧的动作一顿,指尖刚触到阿灵额角的冷汗,就听见许殇锁链上的往生纹发出细碎的嗡鸣——那是他力量波动的预警。
\"阿煞没走。\"许殇的声音像浸了霜的刀刃,金瞳里的光比刚才更沉。
他单膝点地,锁链尖端的业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显然在压制刚刚暴走的力量。
戴瑶顺着他的目光抬头,穹顶的阴云不知何时又聚起了团黑雾,比之前更浓,像块浸了墨的破布往下坠。
\"探测仪。\"她反手从许殇掌心抽回仪器,屏幕上的能量曲线刚从峰值回落,此时正北方向又跳出三个猩红标记。
戴瑶瞳孔微缩——那三个点的能量强度是阿煞本体的两倍,\"是分身。
他之前说'不止我一个',指的是这个。\"
阿公的镇魂铃突然\"当啷\"坠地。
老人扶着香炉直喘气,枯瘦的手死死攥着胸前的桃木符:\"这雾气里有生魂味......他抓了活人当血祭。\"话音未落,黑雾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呜咽,像有人用指甲刮过金属,刺得人耳膜生疼。
许殇的锁链\"唰\"地绷成直线。
他站起身时,背后隐约浮起半透明的战甲虚影——那是地府战神的战魂,三百年前被封印的力量正在裂缝里往外渗。\"护好阿灵和阿公。\"他侧头看了戴瑶一眼,金瞳里翻涌的暗色让她心跳漏了一拍,\"这次我不保留。\"
戴瑶的指尖在探测仪上快速翻飞。
屏幕上的红点正在重组阵型,最中间那个正以0.5秒的间隔释放波动——和阿煞的心跳频率吻合。\"左前方三十度,三秒后冲击!\"她猛地拽住阿灵的胳膊往后拖,阿公踉跄着跟上,后背重重撞在结界边的石壁上。
黑雾里爆出刺耳的尖啸。
三道黑影破雾而出时,戴瑶终于看清——那根本不是分身,是三个被鬼纹爬满全身的活人!
他们的眼睛泛着和阿煞一样的死鱼白,嘴里淌着黑血,手里的斩魂剑却比阿煞那把更亮,剑锋上凝着的黑雾正\"滋滋\"腐蚀空气。
\"是血傀。\"戴瑶咬碎后槽牙。
探测仪显示他们的生命力已经枯竭,全靠阿煞的黑暗力量吊着最后一口气,\"用业火烧魂!
他们的命门在心脏位置的鬼纹中心!\"
许殇的锁链裹着赤金色的业火迎了上去。
第一重锁链缠住左边血傀的手腕时,业火\"轰\"地炸开,那鬼纹果然蜷缩着往心脏位置缩。
戴瑶盯着探测仪上的能量波动,突然拔高声音:\"中间那个要自爆!
往右偏!\"
许殇旋身的瞬间,中间血傀的胸膛爆开一团黑雾。
戴瑶的探测仪被震得差点脱手,屏幕上的红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等视线恢复时,许殇的左肩已经被黑雾灼出焦痕,锁链却仍死死缠着右边血傀的脖子,业火正顺着鬼纹往他天灵盖钻。
\"阿公!\"戴瑶突然转身,\"用镇魂铃镇住他们的生魂残念!\"阿公哆哆嗦嗦捡起铜铃,颤抖的手腕抡出半圈,清越的铃声撞碎了黑雾里的呜咽。
中间血傀的自爆余波突然弱了大半,左边那个血傀的鬼纹也开始剥落,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皮肤——是个年轻男人,左耳垂还挂着星际联邦的学员徽章。
戴瑶的呼吸一滞。
她见过这种徽章——是星际学院的新生,上个月刚被报道失踪。
探测仪的提示音突然变得急促,屏幕角落跳出\"生魂残留度23%\"的字样。
她猛地摸出腰间的净魂液,拧开瓶盖就往探测仪的感应区倒:\"许殇!
留左边那个的全尸!
他还有救!\"
许殇的锁链微微一顿。
左边血傀的鬼纹被业火烧到只剩最后一点,他突然松开锁链,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