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总。"他板着脸走进指挥塔,皮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像催命的鼓点,"撤离进度如何?"
程长赢"诚恳"地引他走向指挥台:"您看,工人们正在转移精密仪器。陈墨,把实时画面调出来。"
陈墨"手忙脚乱"地操作全息投影仪。屏幕上,工人们正七手八脚地搬着焊机,泥浆溅了满身。林副厅长的嘴角扯出一丝僵硬的笑意——他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
就在他的注意力被屏幕吸引的瞬间!
"设备故障!小心!"陈墨突然"惊呼","操作失误!"
嗡——!
全息投影仪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和尖锐的噪音!强光中,林副厅长的瞳孔剧烈收缩,下意识抬手遮挡。就是这不到一秒的混乱!
程长赢的身影如鬼魅般欺近!一根装有淡蓝色"唤醒剂"的微型注射笔,精准刺入他后颈衣领下的皮肤。药液推入的瞬间,林副厅长的身体猛地一震,像被高压电流击中!
"薇薇…我的薇薇…"他突然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双手死死抱住头颅。额角青筋暴起,脖颈处的血管扭曲成狰狞的蚯蚓——那是"冥河"毒剂被中和后,被压制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爸爸!救我!他们打我!好黑!"
凄厉的哭喊声从指挥台的主屏幕里炸开。那是林薇薇被绑架时的录音,被陈墨用技术还原得清晰无比。屏幕上,女孩被蒙住眼睛的脸在晃动,白色帆布鞋的鞋尖沾着咖啡渍——那是她出国那天,程长赢在慈善晚宴上见过的同款。
林副厅长的身体剧烈颤抖。他盯着屏幕里女儿的脸,浑浊的眼睛里,被毒剂封印了三年的父爱如火山喷发:"滚开!你们这些恶魔!"他嘶吼着推开身边的黑风衣护卫,踉跄着扑向控制台。
"授权!最高权限!"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目标…城西绿萝疗养院顶楼VIP区!给我轰平它!里面有控制薇薇的东西!有控制我的东西!"
指令发送成功的瞬间,林副厅长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他的眼神逐渐清明,却在触及程长赢的目光时闪过一丝恐惧——那是对未知的恐惧,对X组织更庞大的阴谋的恐惧。
"程…程总…"他声音嘶哑,"毁了它…快…"
指挥塔外传来刺耳的破空声。程长赢抬头,只见天际划过一道炽白的流光,如同神灵投下的审判之矛。那是"拆迁者"钻地高爆弹,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精准射向城西坐标。
轰隆隆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指挥塔地面发颤。巨大的火球在西郊升起,蘑菇云翻滚着冲向天际。热浪裹挟着碎石扑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程长赢转身看向昏迷的林副厅长。他的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解脱的冷笑,但那笑意里藏着更深的不安——像是在说:"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全息地图。B7矿坑的红光依旧刺目,地质应力指数仍在攀升。更让他心悸的是,能量频谱分析图里,那诡异的尖峰竟与"冥河"毒剂的生物电信号高度吻合。
"矿坑…"程长赢低声呢喃,"难道那红光不是地质活动…是某种活着的…被唤醒的…毒脑?"
风从雨林深处吹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程长赢摸出胸口的檀木佛珠,素攀大师送的那串,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檀香。他想起前世在实验室,曾见过类似的能量波动——那是X组织在北极进行的"冰魄"实验,试图用人类大脑作为生物电池。
"陈墨。"他的声音突然冷下来,"查B7矿坑的地质构造。重点查…有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陈墨的指尖在键盘上翻飞。"收到。另外…林副厅长的医疗记录显示,他三年前做过脑部CT。我调出来了——"
屏幕上弹出一张黑白影像。林副厅长的脑干部位,有个米粒大小的金属亮点。
程长赢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生物芯片的残留信号。
雨林的夜幕降临,B7矿坑的红光却愈发刺眼。程长赢站在指挥塔顶层,望着远处的蘑菇云逐渐消散,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
他知道,这场与X组织的较量,才刚刚撕开一道口子。林副厅长的觉醒,只是冰山一角;而矿坑深处那个"毒脑",才是真正的噩梦开端。
风掠过他的发梢,带来雨林特有的潮湿气息。程长赢摸出卫星电话,按下那个刻在记忆里的号码。
"晚晴。"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启动'火种'二号计划。目标:B7矿坑,深度三百米。我需要…所有关于'冥河'毒剂和生物芯片的资料。"
电话那头传来苏晚晴冷静的声音:"收到。另外…沈哲瀚的私人飞机今晚从曼谷起飞,目的地是…"
"野猪岭。"程长赢接口道,"他和X的老巢。"
挂断电话,他望向夜空中的星子。那些星星在红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遥远。
但程长赢知道,无论黑暗多深,总有人愿意成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