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庞、身形、甚至呼吸的节奏,都与我别无二致。
但那双眼睛里,藏着我从未见过的冷酷与自负。
“你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他轻声说,“其实,才刚刚开始。”
灯光忽然熄灭,整个岛屿陷入黑暗,只剩下远处爆炸的余光映照着他嘴角的笑意。
我动了,身体本能地向前突进,右拳直击他胸口。
然而,他几乎在同一瞬间做出完全相同的动作,我们两人的拳头在半空中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笑了:“你还是太依赖逻辑了。”
我又试了几次不同的攻击方式,可每一次都被他完美复制。
无论是假动作、虚招、还是突发奇想的变招,他都能提前预判,仿佛我的每一个念头都在他脑海中回荡。
这不是普通的模仿——这是命运系统的延伸。
“你的‘洞察之眼’能看穿过去,而我能预判未来。”他缓缓道,“你注定赢不了我。”
我咬紧牙关,汗水滑落额角。时间不多了,这座岛即将彻底坍塌。
不能再拖下去了。
我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思考任何战术、套路或者逻辑推理。
我不再去预测,不去计算,只听从身体最原始的反应。
那一刻,世界仿佛静止了。
我猛然睁开眼,身体已经冲出,没有任何章法,没有轨迹可循。
那一拳,是我纯粹的本能——不是思维的结果,而是灵魂深处的冲动。
镜像自我不再能同步!
我一拳砸中他的下巴,他整个人被震退数步,眼中第一次出现了震惊。
他踉跄了一下,嘴角溢出血迹。
“你……怎么做到的?”
我没有回答,再次发动进攻。
这一次,我彻底放空了大脑,任由肌肉记忆和直觉引导我。
每一拳、每一脚都是即兴而发,毫无规律可言。
他开始手忙脚乱地应对,渐渐跟不上我的节奏。
“你……不可能!”
“因为你太相信命运了。”我冷冷地说,一脚踢在他腹部,将他踹翻在地,“而我,从来不信命。”
他倒在地上,喘息着,眼神却依旧不肯服输。
就在这时,柳思思的声音从无线电传来:“丁哥,数据库开始格式化了,科学家启动了最终程序!安娜确认系统正在崩溃,‘镜渊会’再也无法操控任何人了!”
我心中一震。
“镜像自我”艰难地抬起头,望着我,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你知道吗?”他低声说,“你只是另一个变量……我们都是。”
我愣住了。
他说得没错,我确实是一个不在他们计划中的变量。
一个不该存在的人。
但我没有动摇。
我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坚定无比:
“不,我是我自己的答案。”
他笑了,笑得很苦涩,也很释然。
然后,他缓缓闭上了眼。
身后传来剧烈的震动,整座建筑开始塌陷。
我迅速起身,转身朝出口奔去。
“丁哥!”韩东的声音急促响起,“快出来,倒计时还剩三分钟!”
我跑过满是烟尘的走廊,穿过崩塌的楼梯,终于看到柳思思等人已经在接应点等待。
“走!”她一把拉住我,两人几乎是滚下了台阶。
身后,一道巨大的轰鸣声炸裂开来。
我回头望去,只见整座主控楼轰然倒塌,烟尘弥漫天际。
但我更清楚,真正的战斗,也许才刚刚开始。
我踉跄着冲出主控楼,脚下的大地仿佛随时都会崩裂开来。
耳边传来韩东急促的声音:“丁哥!快点,潜艇在西南码头等我们,爆炸冲击波已经扩散了!”
“所有人注意掩护!”柳思思一边拉着我往后撤,一边回头扫视四周,她的冷静在这混乱中成了我唯一能依靠的锚点。
林若兮和安雨桐已经带着最后一批资料撤离,黄少峰负责关闭外围防线,而安娜则通过通讯频道不断汇报系统自毁进度。
“数据彻底清除完毕,命运系统的控制终端已完全失效。”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镜渊会’完了。”
“不。”我咬紧牙关,“只是开始瓦解。”
岛屿剧烈震动,地面出现裂缝,远处的塔楼一栋接一栋地倒塌,像是多米诺骨牌般接连沉入海中。
曾经象征“命运掌控”的建筑群正在化为废墟,那座曾囚禁无数“变量”的命运核心,终于被摧毁。
我们一路狂奔,穿过燃烧的通道,跳下坍塌的台阶,最终抵达海岸边的接应点。
一艘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