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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 > 第二千零三十章 :直觉

第二千零三十章 :直觉(2/2)

弦’二字篆文。】司马栩栩站在院门口,没看第二遍。他抬头望天。西边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漏下一束光,笔直地刺向地面,正落在他脚前三步远的青砖上。光柱里,尘埃飞舞,如金粉,如星屑,如无数个未曾出口的问句,在明暗交界处无声炸开。他迈步,走进那束光里。鞋底踩碎光斑的瞬间,远处传来第一声闷雷。不是从天上来。是从地下。——是地铁隧道深处传来的共振。他脚步未停。可左手已按在剑鞘之上,指腹摩挲着那截红绳,仿佛在确认某个人还活着的温度。飞机降落羽田机场时,东京正下着冷雨。雨丝细密,带着海腥与铁锈混合的气息。司马栩栩撑伞走出到达厅,黑伞边缘滴落的水珠在灯光下泛着幽蓝微光——伞骨内侧,不知何时被人用极细的银线绣了一圈符文,是正统禁术“溯光引”,能短暂锚定时空褶皱中逸散的旧日气息。他没问是谁绣的。只是把伞微微抬高,让雨水顺伞面滑落,而非滴在肩头。第三根廊柱下,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正在看表。左领口,青竹纹银针在廊灯下泛着冷光。司马栩栩走近。男人抬眼,目光扫过他左手按剑的姿态,又落在他右耳后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浅痕上——那是七岁那年,他为护住李月弦挡下一道龙息余波时留下的。男人瞳孔微缩。随即,他点了三次头。很慢,很稳,像在叩拜某种早已失传的仪轨。司马栩栩没回应,只将伞柄递过去半寸。男人伸手接过,伞面微倾,两人身影在伞下短暂重叠。“山田健二。”男人低声说,日语纯正,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京腔,“奉命接引‘获月’大人。”“我不是获月。”司马栩栩说,中文,平调,“我是司马栩栩。”山田没纠正,只将伞递还,同时递来一部老式翻盖手机:“联络用。电池只能维持四十八小时。之后,信号会自动接入东京地下七层‘萤火’网络——那是正统与秘党共设的应急信道。但请记住,萤火只传数据,不传人。”司马栩栩接过手机,拇指划过冰凉的金属外壳。背面蚀刻着一行小字:【光非永驻,唯萤不灭】他抬头:“李月弦在哪?”山田垂眸:“我不知道。”“那你为什么接我?”“因为有人让我等一个会数银杏叶脉的人。”山田抬眼,目光平静,“他说,如果那个人来了,就把这个交给他。”他从内袋取出一枚铜钱。不是古钱,而是崭新的,边缘锋利,钱面无字,唯有一道斜向贯穿的刻痕,像一道未愈的旧伤。司马栩栩接过铜钱。铜钱入手温热,仿佛刚从人体胸口取下。他翻过钱面。背面,赫然浮现出一行极淡的朱砂小字,字迹清瘦凌厉,是他临摹过上千遍的笔锋:【见字如面,勿拔剑。——月弦】字迹下方,还有一枚小小的指印,未干透,泛着湿润的暗红。不是血。是朱砂混了……一点银漆。司马栩栩指尖一顿。银漆。只有正统“圣意”系统核心供能舱的密封胶才会掺入银漆——为隔绝龙类共鸣。而全日本,唯一一座仍在运行的旧式供能舱,就在东京地铁千代田线北千住站地下九层。那里,也是七年前,李月弦最后一次现身的坐标。雨忽然大了。雨点砸在伞面上,密集如鼓点。司马栩栩攥紧铜钱,金属边缘深深陷进掌心。不痛。只有一种奇异的灼热,顺着血脉往上爬,一直烧到眼底。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笑,像锈蚀多年的门轴终于转动:“好。”“我不拔剑。”“我只问他一个问题。”“——当年你把我推开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长大?”伞外雨声如瀑。伞下寂静如渊。他迈步向前,身影没入雨幕。铜钱在他掌心微微发烫,仿佛一颗不肯停跳的心脏,在黑暗里固执地,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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