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淼淼?听起来像是个中国名字。”天国先生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看向金髮碧眼的曼蒂古怪地说。
“我是混血儿,出生在西班牙,但居住在中国。”曼蒂切换成了中文流利地说道,又一本正经地介绍起一旁的林年,“这是我的爱人,名字叫赵孟华,我们是来日本旅游的,结果一不小心遇到了这种事情,只能滯留在这里了。”
天国先生的眼神有些微妙,不断徘徊在曼蒂和林年之间,似乎是在斟酌什么,辨认什么。
他正想开口继续问一些问题的时候,客厅中林年的视线从那幅字画上移开,停在了他的脸上说道,”你是蛇岐八家的人。”
客厅內一片死寂,可这片死寂却主要集中在天国幸的身上,因为他的手下们都处於迷茫中,很显然並不明白蛇岐八家是什么意思,唯独天国幸本人,在听见这句话后,面色先是沉如水,隨后平淡了下来。
他所有的问题都在林年的这句话后消失不见了,目光幽邃地看向站在茶几旁的林年。
“我见过你。”
林年看了一眼这个男人淡淡地说道,“两年前,我第一次来日本,成田机场接机的队伍里有你,我记得你应该是犬山家长谷川义隆手下某个组的组长,站在犬山贺家主右手一列的倒数第三位,那个时候的你还留著头髮和眉毛,不像是现在这样。”
天国先生的表情瞬间变化了几下,沉寂了好一会儿后,终於吐出一口气,目光中掠过一抹佩服的色彩,看向林年说道,“阁下真是好记性。”
这句话变相地承认了他自己的身份,他真的是蛇岐八家的人,还跟林年和曼蒂他们有过一面之缘。
沙发上的曼蒂顿了一下,倒是的確没想到这一茬,眨了眨眼睛奇怪地看向执务桌后的光头男人。
林年第一次来日本她也在,她怎么就记不得接机的人群里有这货了一哦,也不奇怪,接机的时候除了犬山家主和长谷川那几个有资歷的老傢伙,其他的嘍囉们头都快鞠躬到襠部了,她当然记不清每个人的脸。不过原本她都做好了在这里大开杀戒的准备了,没想到现在对方忽然变成自己人了,这倒是让她觉得有些好笑。
倒也是,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去直视本部特派来的专员的,就连犬山贺都要亲自迎接,那些组员、组长们又怎么有资格去攀谈或者直视这种贵客呢?
“长谷川大组长手下,和田组组长,天国幸。”桌后的天国幸站了起来,向林年和曼蒂鞠了一躬,认真说道,“终於见到两位了,林君。”
气氛一下就缓和下来了。
“第一次的时候,总组长让我们鞠躬迎接各位,没能看清你的长相,所以这一次应该算是初次见面吧?林君。”天国幸重新坐在桌后看向林年呼了一口气说道,“最开始听见手下说,避难所来了一个外国女人和一个中国男人的组合,我还有些不敢相认,没想到真的是你们!”
“我去,是自己人啊,倒酒倒酒,满上。”曼蒂面露惊喜一下子就鬆软在了沙发上,似乎原本的警惕和紧绷都卸下了,搞东搞西,结果这个避难所的老大是自己人,这不白忙活么?
香川照之回到了客厅,带著一瓶龙舌兰和两个杯子,分別倒上了酒和可乐,放在茶几上隨后退回自己的位置。
“黑道化管理,很有蛇岐八家的风格,看起来就算现在东京的局势危急,流落在大部队外的你也不忘老本啊,犬山家主见到你能在这种时刻依旧可以拉拢一批人维持黑道的正统作风,估计会很欣慰的。”曼蒂左顾右盼这些站的笔直的干部评头论足著,她现在多少算是明白这个避难所是个什么情况了。
没什么新鲜的过程和故事,如果“bluelips”的领导者是犬山家摩下的一位组长,那么这一切都不奇怪了,大概就是一群散兵游勇被一个蛇岐八家的正规军给统领了起来,暂时抱团取暖,用血统和力量威慑形成了一个暂时的避难所。
也难怪这个避难所某些结构让曼蒂很眼熟,这能不眼熟吗?这不就是蛇岐八家的那一套奖惩机制么?
曼蒂拿起茶几上的酒杯放到嘴边,抿了一口,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背后墙边的香川照之,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额角似乎有些微汗水在顺著鬢角向下流,她微微举杯微笑著敬了一下对方,贴著盐边饮下一口烈酒。
“终於找到组织了。”曼蒂痛快地喝了一口烈酒,看向天国幸说道,“蛇岐八家的大部队呢?
你们现在的大家长呢?各位家主现在又在哪儿发財啊?我溜边在东京转了一两个月都没他们风声,而且我听说猛鬼眾把源氏重工打下来了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不过是猛鬼眾的风言风语罢了,源氏重工依旧还在本家的掌握中,新宿也在我们的掌握下,我是犬山家主专门派出来潜入东京周边的探子”,自的就是为了找到本部的各位,想办法再度联繫上大家重新回到本家对抗猛鬼眾。”天国幸解释说道。
“源稚生还有犬山家主他们都还好么?我还以为都被卷进海啸里餵鱼了呢